“今天我碰到我妈妈的主治医生……”
“不要说话。”魏衍伦的动作很温柔,与邝俊衡面对面,许禹在外头看了眼,停下脚步。
“我也要。”许禹说。
“他吃醋了。”邝俊衡说。
“对。”魏衍伦说:“不用管他,好了,去洗脸吧。”
邝俊衡去洗脸时,许禹过来坐下,魏衍伦看了他一会儿,为他挤刮胡泡,许禹的胡子长得很快,也许因为他性欲很强,是雄性激素的表现,平时都用电动剃须刀随便蹭几下就完事,除却魏衍伦提出抗议之外,大部分时候嫌麻烦置之不理,搭配他的背心加运动裤组合,时常显得像个大叔。
魏衍伦为他刮乾净胡子,许禹又恢复了小鲜肉模样,魏衍伦心想这家伙是我的,于是低下头,与他接吻。
姜峪来的时候,许禹正把魏衍伦按在洗手台上,满脸刮胡泡沫,与他亲嘴亲得啵啵响。
“老板呢?”姜峪问。
“icu。”邝俊衡解释情况,说:“今天会一直待在里头。”
“管家。”廖城说:“去洗一下水果。”
“我辞职了。”许禹还在亲魏衍伦,抬头说。
“你老婆也要吃的。”廖城说。
姜峪带了个果篮过来,洗好水果后,大家见今天不能探视,只得让邝俊衡先休息,大家又商量出去吃饭。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除了邝俊衡仍在担忧之外,其余人现在只想吃火锅。
“沙包也住院了。”午餐时,廖城通报了前同事的悲惨情况。
“不会吧!”魏衍伦对曹天裁没什么同情心,却很在意任劳任怨的沙包,何况他还陪着自己的朋友小咏,问:“他怎么了?“
得知只是车祸骨折后,大家稍放心些许,廖城又说:“小咏的情况有好转,用了一种还没在江东投入使用的新药,应该能控制住,情况顺利的话,三个月也许能出院。”
魏衍伦:“太好了,谢天谢地。”
姜峪:“医疗费用也是很重的负担吧。”
魏衍伦说:“我已经借给他钱了,话说是不是出院以后,他就能回归正常生活了?”
许禹:“不一定,思觉失调症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控制,让它变得更严重的速度放慢,尽量延长病人的生命。”
魏衍伦:“能说点好听的吗?”
许禹:“我只是说事实,曹天裁的脑瘤在五年内也有大概率复发。”
魏衍伦:“说不定随着医学发展,后面又有新药被研发出来,小咏的情况会变好。”
姜峪:“也许吧。”
许禹:“我们不能只着眼于未来,当下不行,就是不行。”
廖城怕两人吵架,说道:“能不能归队,要看他自己决定,但我觉得沙包应该不会再让他来唱歌了。”
“队长会回来吗?”姜峪问。
“会的。”魏衍伦说:“我觉得他会坚持,你呢?”
姜峪:“剩咱们三个,也还行。去掉长笛和竖琴,咱们可以选一首曲子,小提琴钢琴合奏。”
许禹:“你还想继续?”
魏衍伦:“对啊,怎么了?我一直没说要放弃,他们一个两个说走就走,我可是一直在理想之城待着呢。”
许禹:“因为不想浪费投资?但你把时间花在一件无意义的事上,不是更浪费生命吗?”
廖城与姜峪看这小俩口,才知道他们并未达成一致,姜峪马上岔开话题,说:“也不急在这一时,我这次去好莱坞,发现他们的试镜和咱们江东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服务生,请帮我们加点汤,谢谢。”
魏衍伦却不管他们,旁若无人地说:“怎么没有意义了?我觉得有意义,它就有意义。”
“人是会死的。”许禹说:“生命很短暂,今天你看见了曹天裁,运气不好的话他只能再活五年,世俗成就真的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追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