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桌前站着四位军校生。
四人身穿统一的军校制服,双手贴着裤缝,身体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地向前看,很有年轻军人的精神劲。
由于最近的污染事件颇多,人心惶惶,不少势力趁机搅混水,其中关节错杂,必须要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军官主持局面——于是,尚且在狱中的路巡,以‘特别顾问’的身份,被军部返聘。而这四位成绩优秀军校生,是他即将选择的顾问助理。
路巡确实一眼看中了其中的一人,但不是因为这一位有多么突出的优秀。
这个人留有一头黑色长发——应当是出于宗教信仰的蓄发,斯拉夫人的后裔,五官非常立体,眉压眼,因此一双眼睛沉在阴影里,天生显得阴沉。
乍一看,有些像原确。
路巡总是在琢磨,怎么让路沛重新高兴起来。
他清楚这想法对别人不太公平。
但是,如果身边有个相似的,也许弟弟不会总是惦记那个人了。
第81章
黄金议员汤川送进icu10小时后,抢救无效去世。
消息被汤川家人紧紧捂着,一个黄金议员的去世,牵动利益万千,对外,他们的说辞是救治顺利,已恢复自主意识,不过,这条消息很快便送至少数盟友手中。
凌晨一点,刚躺下的容月便被这条消息震起来。
趁着信息差的时机,他得赶紧想办法找巨木医药的人商量,如何处理下文,如何瓜分那老头手里的政治遗产,如何将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收益最大化。以及,这该死的蔓延到地上区的污染,他们准备怎么处理。
事态紧急,容月简单整理仪容便走出盥洗室,却发现玄关处,容尧一脸心神不宁,像是等着他的样子。
容尧:“哥。”
容月换鞋。
容尧:“这个点,你,你要出门啊?有急事?”
容月整理袖口。
想说又不敢说,这二百五八成是闯祸了,但他目前分不出心思来教训他。
容尧:“汤川议员出事了吗?他是不是没了?”
关于汤川去世的绝密消息,目前全联盟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他看向容尧,以为二百五难得使在了智商上。
“管好你自己。”容月说。
“哥,袭击汤川议员的那只污染物,不是报纸和新闻上配图的那种褐羽雀。”容尧冷不丁道,“它是灰色羽毛的,灰黑色的麻雀,是不是?”
“……”容月一顿。
媒体没从医药公司那边拿到真实现场照片,因此配图采用更常见的褐羽雀,实际上,是一只相对稀少的灰羽雀。这是从未公开的细节。
容月不动声色:“你从谁那听说的?”
“我亲眼看见了!”容尧的声音颤抖。
“怎么可能。”
“真的!”容尧说,“哥,你听我说……”
自从回到家中,他的脑海中便不断回播那一幕。
原确抚摸一只麻雀的喙部,将它放飞,然后,阴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他身上。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但这瞬间弥散的恐怖感充满了遐想空间,就像半夜三更床下突然出现一双红绣鞋。
没过多久,听闻汤川议员被污染物袭击,且污染物是一只麻雀时,容尧瞬间魂不守舍,生怕下一个被污染物找上的是自己。
他把自己所见的,一五一十告诉容月。
容月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容月说,“他现在,和路沛住在一起?”
路沛与文盲前男友同居。
失去记忆后,原确本就不高的文化水平更是滑坡到底,但厌学倾向却一如往昔。
他拒绝请家教给他上课,每天对着平板听网课,路沛给他在自己办公室角落支一张小桌子,原确每天待在那高强度输入小学课程。
路沛每晚检查原确的学习情况,一塌糊涂。
学了三天,只会个位数加减,认的字也很少,勉为其难学会写名字。
路沛给他讲题,对着教程念一遍,原确状似听的很认真,一做题,算出来十加一等于五。
虽说下笔如有神,但不能是原神。
唉。
路沛好无力,把脑袋靠在此人的胸肌上,汲取能量。
原确抚触他的胳膊,又摸摸他的脸,对方毫不反抗。人类浑身都软绵绵的,仿若云朵玩偶。它稍微掂量了下,对比他们见面的第一次,人类大约增重21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