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刻薄冷漠与唯利是图。
他或许得天独厚,拥有优秀的家世与不俗的皮囊,但他在感情上是个匮乏、贫瘠一无所有的人。
季肇然的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很普通、很平凡、却很温暖、异常让他留恋。
“你什么意思?”
季肇然没见过陶蜜这种表情,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与不安。
话一说出口什么都顺畅多了。
“别再让我见到你。”他全身酸胀地像重组了一遍,关节像生锈的机器人,僵硬地把衣服穿好。
季肇然抱着陶蜜,陶蜜眼里的怨和恨以及油盐不进的态度叫他害怕,他根本走不进陶蜜的心。
他的眼泪滴在了陶蜜的肩窝。
陶蜜扭过头,不愿意去看季肇然的表情。
“不要再打扰我了。”
季肇然的泪滴落在陶蜜的掌心,湿漉漉地像小狗的舌头一般。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季肇然胡乱地抱着他。
陶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季肇然猛然开始害怕看到陶蜜的眼睛,于是他松手了。
陶蜜一回到家里就躺了两天,徐云英说他怎么懒成这样,连饭都要陶圆端进房间。
他一边扒饭一边听着徐云英讲话只觉得有苦难言。
他心想这要怎么说,你儿子被狗搞了?
实在是说不出口。
陶蜜本来想把季肇然删了,但季肇然猝不及防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z】: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想到了季肇然的泪,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茫然起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难得犹豫起来,他动了动手指。
【乐乐陶陶】:嗯。
陶蜜以为他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到此为止了,结果没过几天季肇然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z】:已经满月了,之前答应你的,这只很聪明。
陶蜜打开门口,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幼犬出现在他眼前。
季肇然似乎是知道陶蜜很讨厌他,没再出现在他眼前,只是简单的在门口放了养狗必备的东西,走了才发的信息。
陶蜜一直很想养条狗,现在终于有了,他给这只边牧取名为奥利奥。
他以前不理解朋友圈那群晒狗晒猫的人,现在他理解了,他没事也总朋友圈发晒狗。
一向抠搜的陶蜜终于不抠搜了,甚至一掷千金给狗买lv、香奈儿的衣服。
连微信名字都改了叫【奥利奥他爹】
姜嘉慕没事总发信息给他。
【姜嘉慕】:看看奥利奥
黎景行也约他出来玩了几次,他的生活没再被打工充斥,他现在有钱有时间,人生正当年少,青春正好。
陶蜜后来又跟着周宛白出去打了几次麻将,不过这几次不一样了,他再也没怎么赢过。
周宛白也没赢,但没陶蜜输的那么惨,因为有人会给她喂牌。
季肇然没再打扰他,他偶尔会从周宛白嘴里听到季肇然的消息。
“我哥最近失魂落魄的,我都不敢惹他,好吓人...……………….....”
“上个星期一回来就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几天,脸白的像那种吸血鬼。”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拍手道:“霍霖叫我记得把窗户封死,说我哥说不定就跳下去了,我没忍住又骂了他。”
陶蜜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宛白单手托腮,咬着吸管:“他最近很忙耶,像是有什么项目.....……....”
“我哥这么忙是不是因为我家要破产了啊,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忙过啊.....……....”
陶蜜回忆了一下剧情,心想傻丫头,是你家要发达了。
再次碰到季肇然是在一间餐厅里,午时阳光正好。
陶蜜给周宛白看自己手机监控里的调皮捣蛋的奥利奥。
他咬牙切齿道:“有时候它真的太可恨了,和那个送我的人一样,气不过的时候真想把它丢了。”
奥利奥又在家里风卷残云的四处捣乱了,咬拖鞋,咬沙发。
周宛白给陶蜜出主意“多溜溜就好了。”
陶蜜苦不堪言,“怎么没溜啊,我一身的牛劲全用它身上了。早上溜一次,中午溜一次,晚上溜一次,奥利奥精力太旺盛了。”
周宛白捂着嘴笑“谁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