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人声喧嚷的宴会,身前是季肇然这条疯狗,陶蜜既怕退一步撞入众人视线,又怕前一步叫季肇然更加无法无天。
陶蜜看着他,对季肇然感到茫然又无措。“你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你的帮助我很感谢你,但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什么都不欠你的,你再这样我就去报警。”
季肇然一听这话不气反笑了,他本来就年龄不大,稚气未脱。这样一笑反倒没了方才带着些许诡异的偏执的模样,整个人显得又甜又天真,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清澈大学生样。
“那你就去,按你的说法,我对你做过的混蛋事情也不少。”他还不忘甜甜蜜蜜地补充道:“闹大了最好,你避之不及,我倒巴不得人尽皆知。你去吧,去报吧。”
他满脸宠溺地看着陶蜜,最后那句话轻飘飘地,像在逗小狗似的,拿陶蜜十分的无可奈何。
陶蜜看着他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陶蜜不说话,季肇然却和他相反。
他目光向下,紧紧盯着陶蜜那张水红饱润的唇,他喃喃自语道:“你想做的事情哪件我没同意,你要想去报,我怎么都要给你留点证据........”
两人骤然接吻,亲密无比,交颈相缠,却和干仗没区别。
季肇然要亲他,陶蜜就闭紧嘴巴,不让他亲。
季肇然虎口卡着陶蜜两颊,逼他张口,蛮横的亲着,陶蜜张嘴就咬他。
咬得季肇然闷哼一声,却依旧不依不饶地不肯离开。
陶蜜挣脱不了,反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地一声,季肇然骤然挨了这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头都被打得偏了过去。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随着脑袋昏涨的感觉过去,唇边传来了湿热的触意。
季肇然拿拇指揩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嘴角的血渍是被陶蜜咬的,还是被陶蜜这一巴掌掴的。
陶蜜拿袖子一抹嘴巴,神色恼怒不已,临走前还不忘踢了季肇然一脚。
“我看你就是有神经病。”
看着陶蜜的背影,季肇然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拦,他冷笑一声,神色阴郁得可怕,一瞬间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陶蜜觉得季肇然真的不愧是男主,这心理素质真的没话说。
他打了季肇然一巴掌,他以为按照季肇然的性格会愤然离席,结果季肇然和没事人一样,转而就顶着那张红肿的脸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宴会上。
有好事者问他:“你脸怎么了?”
季肇然不引以为耻反倒引以为荣,他摸了摸脸颊,语焉不详道:“.........惹人家生气啦。”
周围人笑着打趣“惧内”啊。
季肇然把头一点,欣然应承了下来。
陶蜜看着这场闹剧,心情顿时复杂得不得了。“.....................”
他一看季肇然,季肇然的眼神立刻就能和他对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陶蜜,似乎在问他满不满意。
好事者继续笑着追问道:“那家的啊?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之前都没听过。”
季肇然眼睛盯着陶蜜,很快笑了起来,刚要说话就被陶蜜拿着刚才叫服务员拿来的冰块,狠狠地敷在脸上。
陶蜜站在旁边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刚刚怎么站在树底下呀?毛毛虫都掉下来,脸都肿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遗憾没看成好戏。
陶蜜一边假装热切地把季肇然拉至一边,一边用眼睛直瞪他。
“你到底想干嘛?”
季肇然用手拿着冰块,专心致志地看着陶蜜,乖巧地笑了。
“我不干嘛,我就要你看着我,你就不能不理我。”
那贱嗖嗖的混蛋样,叫陶蜜心里后悔刚刚真的是打少了,他就应该左右开弓各打一巴掌。
一场宴会何易淮这个“亲爹”没带着陶蜜认清往来的宾客,反倒叫季肇然这个“外人”带着认了遍。
季肇然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几句话就让众人将陶蜜簇拥在中心,他只是微笑地看着。
何易淮大权在握,何氏风头正盛。他又多年未续弦,找孩子找了十几年,疼惜之处可见一般。
曾经自卑又胆怯的陶蜜转瞬之间成了人人艳羡的角色。
这场宴会,人人各怀心思。
何易淮欣慰至极,只觉得陶蜜交到了圈内的新朋友。
季肇然目光欣赏地看着陶蜜站在人群中间,成为焦点,轻轻地笑了。
黎景行对刚才离开的行为怅然若失,但目光却愈发迷恋。
何亦辰冷哼一声,表情很不高兴,却被人安抚着轻轻拍了拍手背。
被人人艳羡的陶蜜却傻乎乎地想着,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