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白真是被我宠坏了,下回见到小霍,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让小霍多担待担待,别跟她一般见识。”
季肇然继续滑到相册下一页,是一个人的侧脸,他指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滑过。
“没有的事,是霍霖自己的问题。”
“...........这张是瑞士的苏黎世河。”
“.........这张是我们去跳伞的时候拍的风景。”
季镇海看着他,目光里藏着几分欣慰。
“这场旅途,看上去让你很高兴。”
季肇然神情不易察觉的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笑了。
“唔........还行吧。”
季镇海温和地看着他。
“很久没有看到你情绪这么放松了。”
季肇然笑了笑,不当回事。
“有吗”
季镇海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几分愧疚。
“这样就很好。”
“........当年你奶奶癌症需要化疗,她很需要我照顾,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早早地就让你爸爸把你带回来,然后照顾你。”
“...........这些年你怪过我吗?”
季肇然认真地看着季镇海,他摇头道:“没有,您和奶奶都给了我很多的爱。”
我甚至很庆幸和您相遇,如果您期待我和季君诺的关系和睦,我也会扮演给您看。
季镇海笑了笑不再说话,季肇然自然而然地揭过。
“爷爷,你看这里是阿拉斯加的雪山..........”
陶蜜看着照片里的季肇然心绪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书架上照片中的季肇然随着年龄发生变化,他越来越高,五官也越来越凌厉,不变的只有满脸冷漠以及位居领奖台的中间。
陶蜜不理解,因为季肇然的奖杯有很多、甚至不乏世界级竞赛的奖项。
天下英才,犹如过江之鲫,他是所有俊采星驰中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但是季肇然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战胜千军万马的喜悦也没有少年英才的傲气,有的只有一片荒芜和死寂。
他本应少年意气风发,此时却像一柄由顶级铸剑师锻造的剑,未出鞘,却早已锈迹斑斑暮气沉沉。
陶蜜视线向下,居然发现了一本相册,她疑惑地伸出手。
相册打开,她终于见到了季肇然的妈妈。
那是一个有着斯拉夫血统,拥有一头浅金色卷发和蓝灰色眼睛的女人。
她五官明艳,却不似季肇然那般凌厉反而极为柔和,漂亮的像芭比娃娃一样。
照片里的她并没有看镜头,反而将目光全权倾注在季肇然身上,眼里的爱呼之欲出。
陶蜜翻了一页,却意外地发现照片的第二页被写了一串数字。
20xx/2月/3日
他很疑惑,随着照片翻页,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变化。
她们好像并不富裕,拍摄的场地从破旧的房屋转移到简单的快餐店,唯一不变的是季肇然小小的脸上漾开笑意,以及照片后的日期。
20xx/5月/6日
20xx/7月/15日
20xx/9月/21日
陶蜜很奇怪,直到他抬头看到奖杯上的数字。
20xx/2月/3日青少年钢琴奖
20xx/5月/6日化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7月/15日数学奥林匹克金奖
20xx/9月/21日物理奥林匹克金奖
陶蜜对着奖杯一一比对,相册外的时间线被慢慢拉长,照片里的季肇然也在一点点长大。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是季肇然的妈妈和其他人的合影,她怀里抱着另一个男孩。
但是这张相片画面很模糊,边缘也很褶皱,好像是被水晕染过。
陶蜜下意识地把相片举高,凑向光亮处,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季肇然推门而入,眼神却很微妙,他的眼底并没有惊奇,好像早就知道陶蜜会出现在这里。
他直勾勾地盯着陶蜜,轻声道:“你在看什么?”
陶蜜吓了一跳,他有些拘谨道:
“我.........对不起。”他把相片放回了相册里。
季肇然没什么表情的把头一点,握着门把手的手却逐渐收紧。
“没关系。”
陶蜜的恻隐之心来得太不是时候,他看着季肇然犹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声。
“..........为什么照片的时间和奖杯的时间重叠了?这代表什么?”
于是季肇然笑了,他松开了门把手,带着不可言说的亢奋逐渐向陶蜜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