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目光微顿,眸中闪过诧色。
少年黑着脸,望向两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
陆鑫橙与闻钥知对视一眼:“因为我们也在找它。”
少年眸中的警惕少了几分:“你们也是猎鬼人?”
这个村子以农作为生,几乎家家都有农田,为了防飞鸟啄食麦子稻草人每一处田间都有。四人两两分头寻找邪灵附身的稻草人。
“这是叶曦的白日梦?”
“是。”闻钥知点点头,异瞳中暗芒涌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与他们相隔几十米开外的麦田深处。
“阿知,你觉得那两个人怎么样?”
少年漆黑眼眸看向舅舅,并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后,他摇摇头:“不知道,你觉得他们有问题?”
“说不上来,”叶曦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叶曦拍了拍少年还很单薄的肩膀,“你有什么看法,你直觉一向挺准。”
“那个长着异瞳的男人好像对你非常关注。他在后座时就一直在观察着你。但对我的态度就很奇怪,一路上他都没有怎么和我说过话,甚至都没怎么看过我。”
叶曦若有所思:“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吗?”少年闻钥知顿了顿,“另一个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怎么,”叶曦笑了,“就因为他陪你玩扑克吗?”
对于舅舅的调侃,少年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没有,他们对我们没有敌意,我能感觉到。”
叶曦走在前面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少年反应很快,立即噤声停下脚步。
昏暗月光下,
乌鸦扑开黑色翅膀,飞离稻草人的头顶。
十字木桩上的稻草人和真人一般大小,头顶上的草帽已经被乌鸦啄烂了,黑色的斗篷披风破破烂烂。它用纽扣缝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是它吗?”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它右手上的那把长柄镰刀上。
仿佛是印证他的想法,寒光划破夜色——稻草人手中高举着的镰刀劈下,朝着少年当头落来。
叶曦将外甥往侧边一推,“快去找那两个人。”
镰刀劈了个空,落在了麦浪之中,一大片麦子被拦腰斩断。
稻草人拧身想要脱离十字桩。它举起左手,在那用稻草扎得满满的左手末端,接着一把弯月镰刀。稻草人用锋利的镰刀切断了与十字桩的连接。
没有了束缚,稻草人脱离了十字桩。当它双脚踏在地上,整个稻草人的身高居然比正常的成年男人还要高出一个头,但这身高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稻草人弯腰捡起麦田中的长柄镰刀,转身再次劈向少年。
横挡的桃木桩在少年手中崩断。
与此同时,叶曦从后扎入了稻草人的胸腔。
稻草人拧转脑袋,它似乎毫无痛感,睨了眼插在后背的桃木桩,反手用钩子拽了出来。
少年如猎豹般冲刺后跃起,趁稻草人回头的契机,握着那把他在车上削得无比尖锐的桃木桩,插入了稻草人黑洞洞的眼睛。
“呲”
稻草人捂着左眼,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少年乘胜而上,一个侧踢飞踹在它胸膛上——没想到破斗篷下扎满稻草的胸腔意外的坚硬,一脚下去,好像是踢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
稻草人带弯钩的左手鬼魅般伸出,圆月弯钩勾住了少年的裤脚。
少年脸色微变,一股凉意霎时浸透全身。
锋利的弯钩下一秒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少年纤细的脚踝。
稻草人的动作却僵住了。
“快,去找那两个人。”
叶曦的两条手臂从后头把稻草人箍住。
稻草人身量比他高出不少,他此刻就像怀抱了一棵大树。
稻草人挣扎着。
叶曦屏住一口气,“闻钥知!!!”他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
少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转头就跑,飞也似的消失在了麦田中。
稻草人扭动手腕,圆月弯钩划破皮肉,鲜血飞溅。
“快,快点,就在这儿。”少年带着身后的两个成年人。他放慢脚步,脸色发白:“我明明记得就在这儿的”
麦田中一片狼藉,斑斑血迹洒了一地。
陆鑫橙低头,火把往下推了推,“这里有拖曳的痕迹。”
“我知道他在哪儿。”火光照射下,闻钥知的脸色也不太好。
漆黑的牛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