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有些担心瘟疫回传过来,他想带着林小柳进山躲躲,等过一阵再回来。
林小柳也犯了难,“若是真传过来了,现在跑怕是有些晚了,更何况地里的庄稼马上就要收了,就先住在这吧。”
这会儿村长已经让围村子了,再往外跑恐怕要遭人指点。
林小柳让赵虎去忙,让他一会儿回家吃饭。
赵虎点了下头,拎着砍刀出去了。
村里的年轻汉子都去了后山砍竹子去了,拉到村口削尖做成拒马桩把路给拦上,林小柳在家做了饭等赵虎吃饭,哪知道一下子忙到天快黑才回来。
林小柳忙打了水让赵虎洗手,“吃饭了。”
林小柳盛饭端菜,赵虎晌午都没吃饭,赵虎扒了半碗饭,林小柳给他碗里夹了肉,赵虎说村子的路口都用拒马桩给拦住了,各家都排了人巡街,差不多五六天轮到一次。
林小柳点头,“那就好。”
人不来回走动,问题应该不大。
张家,张老汉对着张书就是一顿骂,骂得张书抬不起头,张书再也没了往常的傲气,如今变卖家产的银子也打了水漂了,就剩下个县府的院子。
张书被骂急了,站起来回顶了一句,“你让我怎么办,那泗水县八成是起了瘟疫了,我要是被关里面死了怎么办!还有你孙子,你不要了不成!”
张老汉直叹气,“那你昨儿应该就说这事,若不是今儿人家质问,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张婆子也直掉眼泪,今天是全都闹开了,儿夫郎也骂,她这才知道,卖地的银子没了!
这下好了,也不知道张书日后还能不能在泗水县找到活计,若是找不到,现在一家五口靠着两亩地,那哪里够吃的。
张老汉也叹气,“早知道那会儿就不送你读书了,做个庄稼汉也挺多,倒是把你惯出了野心,哎。”
张书不服气哼了一声,“怕什么,等能去泗水县了,我照样回去,我一个读书人还能饿死不成,你也不用愁,我也不靠你养着。”
张书一番话气得张老汉直翻白眼,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如今倒是养了头白眼狼出来!
张家闹成一团,咒骂声小孩子哭声,周围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别说劝架的了,连看热闹的人都没有了,生怕张书身上沾染了瘟疫,住在他家周围都嫌膈应的。
日头落在村子里,往常热闹的村子安静了下来,各家各户都闭门不出,只有干活的人背着背篓出来了。
赵虎一早也起来了,他先去水边割艾草去了,这会儿村子里不少人家都在割艾草,往常不起眼的杂草,如今变得炙手可热。
赵虎割了两背篓回来,林小柳就坐在院子里择艾草叶子,摊在竹席子上晾晒。
两人忙活了起来,等赵虎再去那地儿割艾草的时候,那片艾草已经被割秃了,他就背着背篓往山里走。
守在路口的村里人都看着呢,只许出去干活,要是出去瞎逛那可不行。
赵虎背了好几背篓的艾草回来,一院子铺了不少晾晒的艾草叶子,到处都是艾草的清香味儿。
早上林继望也照常背了草过来,收拾兔笼喂草。
看着院子里不少的艾草,林继望说道:“爹娘也割了不少艾草回来。”
林小柳择着艾草叶子,看着吃草的兔子说道:“继望,你回家和爹爹说说,帮忙割些草回来,先给骡子兔子囤着。”
去年是秋收过后,他和赵虎才开始囤草料,林小柳怕日后村子出不去,家里的骡子兔子可怎么办,趁着这一阵农闲,先把草料给囤起来。
他们现在粮食堆了半屋子,那会儿怕粮价儿涨了囤了不少,这会儿更是不用愁,就算是没有地,他和赵虎都不怕没粮食吃的。
林继望一口给应了下来,回来就和林满仓说了。
赵虎割完艾草也去后山割草,守路的汉子问道:“虎子兄弟,你这一早上都没闲着,也不歇歇,这怎么又去割草去了。”
“怕家里的骡子没草吃,先给割回来。”
“也是,现在搞得人心惶惶的,这瘟疫可千万别传到咱村子里。”
村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是自己村的人谁都不让进,有其他村子卖豆腐的汉子过来,还没走近呢,大老远的把路的汉子就高声喊着不让靠近。
卖豆腐的汉子隔三差五就过来,看见鸡鸣村的路被拒马桩拦着不说,还有人看守路口,以为鸡鸣村咋了呢,高声喊道:“我啊,卖豆腐的!”
“哎,豆腐张!赶紧回你家去吧,泗水县起了瘟疫的事你不知道?别乱跑了,赶紧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