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朕看看你的箭伤。”孟雪燃触碰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曾经,这处还是让他怕到要死的血窟窿,怕梅尽舒就这么死在箭下。
低头吻上狰狞的伤口,似乎在默默向他道歉,恨自己当初的鲁莽和冲动。
尽管现下已经是六月天,但贴在冰冷的墙面还是冷的人一哆嗦,梅尽舒刚想开口,让他不做就放自己下来,下一刻便痛得他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孟雪燃道:“朕已经很有耐心,很温柔了,怎么还会痛呢?”
梅尽舒道:“等,等等……让我缓缓。”
“不行啊,朕很着急。”孟雪燃调侃道,“一定是冷落你太久,又开始不适应了。”
“闭嘴,闭嘴。”梅尽舒捂住他乱说话的嘴,直到失去力气,失去意识,整个人昏昏沉沉被抱上床榻,后背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真是个小畜生,差点死了。
梅尽舒翌日醒来,只觉得身上痛到如被巨石压在山下,果然,这个混蛋趴在他身上睡觉,下一刻,熟悉的痛感传来,他拧眉发现床榻乱作一团,直接将孟雪燃踢下床去。
随着一声惊呼,梅尽舒连忙用被褥裹紧自己,孟雪燃光着身子站起,揉了揉脑袋说道:“别这么踹你的夫君啊。”
“滚!”梅尽舒声音沙哑哭的眼角翻红,甚至连泪痕都未干,“你别死在我身上!”
孟雪燃道:“放心,朕哪舍得独留你一人啊,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梅尽舒身体颤抖,眼前阵阵发黑,转过身倒回床榻继续补觉,被折腾了一天一夜可谓身心俱疲,转瞬便沉沉睡去。
……
下朝后,孟雪燃同一众朝臣前往接风宴,仗打久了他已经不习惯那套虚与委蛇,所以话也开始变得少起来。
与他相谈甚欢且志投意合的莫过于楼越,所以他准许楼越将苏伊寻一起带入宫中赴宴。
孟雪燃坐在主位,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看着楼越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可给他酸的够呛。令人意外的是楼越竟比他温柔听话,早知如此昨日就不发狠折腾梅尽舒了。
“陛下,您在想什么?”步思弦亲自为他斟酒,在身旁侍奉。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趣。”
“那我为陛下舞剑助兴可好?”
“随你吧。”
步思弦走到舞池中央,舞姬散去,他手持长剑端立在众人眼前,乐声起,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舒展开来,带着韧劲与阴柔。
所有人都看向他,有人觉得他是陛下至交可以讨好拉拢,有人则看不惯他那副谄媚样,头也不抬只顾喝酒。
苏伊寻道:“他不是,梅大人身边的人吗?为什么要……”
楼越道:“完全变了一个人,眼中的野心,和爱而不得的讨好。只可惜,青梅竹马又如何,陛下心中只有一人。”
“可他背叛了梅大人。”苏伊寻叹息,“一个对他们皆有恩的人,却沦落至一无所有,在我眼中,陛下根本就是一意孤行。”
“快别说了!”楼越捂住他的嘴,这个话题简直是孟雪燃的痛处,无疑是在戳人伤疤,“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能自己化解,不过这个步思弦还是远离的好。”
苏伊寻赞同道:“你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也应该忠言逆耳一次,去吧。”
于是,在步思弦舞剑的空档,楼越端起酒杯来到孟雪燃身前,二人共饮几杯酒后,他开口提醒道:“陛下,您是聪明人,可曾知晓一次背叛,终生不用。”
“步思弦能背叛救他收留他的梅尽舒,来日若想得到天恩,未必不会动歪心思……”
“总之此人城府和心思极深,虽然他是为了躲避被续弦主母陷害才逃出毅国公府,但能隐忍到羽翼丰满才报复所有人,实在是滴水穿石的功夫。”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晓。”孟雪燃再次饮下一杯酒,说道,“虽然他犯了些错误,只要不触及朕的底线,且先容他去吧。”
楼越道:“陛下就不怕他对您,或者梅尽舒不利吗?”
孟雪燃道:“他不敢,梅尽舒是朕的皇后,除了朕没人能动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