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梅尽舒的出现,他才有了一丝回应,转过头平静的看向来人。
“你以为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吗!”梅尽舒话语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怒意,走上前将人拽起向门口拖去,“别再跟我赌气,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孟雪燃扒住门框,说道:“我没有跟你赌气,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梅尽舒道:“既如此,那你为何在陛下面前做出那般令人遐想的举止!你口口声声说只有我能说服你去乌寰,如今躲起来算什么?”
“怎么,不敢面对你龌龊的心思?”
“敢在天子面前施压,却又躲避起来,孟雪燃,你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是,你说的没错!”孟雪燃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门上怒吼道,“我不择手段,我活该,我只配活在孟长祈的影子里,我应该成全你们所有人!”
梅尽舒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所以,你一定要用羞辱我的方式,来满足你那颗嫉妒不甘的心吗?”
孟雪燃道:“是啊,我嫉妒的要命,我以为孟长祈已经拥有一切,不会和我争了。可是,当我发现他对你也产生了爱慕之心时,我便再也无法冷静!”
“你知道吗?他看向你的眼神,和我看向你的眼神是一样的,爱慕……刻入骨髓的爱慕!”
“我怎么可能允许他抢走你,抢走我在世上最后的希望!”
梅尽舒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无力的靠在木门上,说道:“够了,不要说了……我根本不清楚孟长祈的心思。或许我也曾察觉到,但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长祈清清白白,不要用你肮脏的心思去揣测他!”
“至少,长祈不会对我做那种恶心的事情,他不是你,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孟雪燃,我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乌寰你必须去。”梅尽舒一点也不想逼他,显得自己十分面目可憎,可是眼下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只有三日期限。
孟雪燃忽然拔下他身后用来绾发的素银梅花簪,细长的簪子抵在白皙面皮上,仿佛轻轻用力便能使那张妖孽容颜皮开肉绽毁于一旦。
“那便玉石俱焚吧。”孟雪燃眼底是化不开的疯狂,冷笑着说道,“没了这张脸,你们便是抬也得将孟长祈抬去。”
“住手!”梅尽舒知晓来硬的只会让事情愈发糟糕,他需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替代品,而非真的玉石俱焚,争执过后,气氛开始凝固。
他们互相充满怨念的看着彼此,如化不开的千年寒冰,碰撞在一起只会四分五裂。
事已至此,梅尽舒只能先开口服软,语气稍显柔和道:“我承认,是我不忍看着长祈和无辜的百姓受瘟花之疫折磨而亡。”
“只要你肯前往乌寰为质,协助我拿到瘟花之疫的解药秘方,我便从此以后只与你在一起可好?”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在一起吗?只要拿到解药,陛下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梅尽舒伸手抚摸他紧握长簪的手,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真,哪句假,总之只要达到目的……
若以后他真的食言了,再寻解决的办法,此刻黔驴技穷,只为稳住孟雪燃的情绪。
孟雪燃思绪飘忽了片刻,紧握长簪的手在温热覆盖中慢慢放下,问他:“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
梅尽舒心中根本无法确定是否能做到,心虚的点了点头。
孟雪燃又问道:“你是为了达到劝说我的目的才这么说的?还是存心在骗我?”
“虽然这真的很让我心动,可我已经不是随意被你哄骗的傻子了。”
“曾经的梅九,不再是今日的孟雪燃。”
“你!”梅尽舒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转头又开始生气,这小子心思太多,太难说服,故而令人无能狂怒,“反正好话说尽,你怎样都不满意是吧!”
他拉着孟雪燃强行下楼,走出越江楼坐上回丞相府的马车。
梅舍还是从前居住过的模样,他将人丢在屋内,命叶听取来长鞭。
梅尽舒道:“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
“大人,不要!”梅十一上前阻拦,挡在孟雪燃身前,“您若心中有气,就打我吧!”
“给我滚开!”梅尽舒抬手挥出长鞭,破风声响起时,孟雪燃推开梅十一,硬生生用身体接下,疼得他皱起眉头,不过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孟雪燃忍痛道:“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练就的一副铁石心肠呢?”
“每日都要面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对孟长祈是百般喜爱,有求必应,而面对我时,又想换了一个人。”
“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一刻对我这张脸心动过?”
“你在胡说什么!”梅尽舒立刻否决道,“谁会喜欢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孩子?我对你只有责任,只有陛下的嘱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