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谦离开之后不久,乔郁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阿云,九爷。”
云瑟笑着迎上去:“小郁,你怎么又来送饭啊!”
萧淮锦住院这两天,乔郁每天都来送饭。
乔郁笑眯眯开口:“医院的伙食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里做的好吃。”
他说着,把保温桶放在小桌上,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鸡汤、炖鱼、炒鲜蔬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飘散出来,氤氲满屋。
云瑟帮着一起把饭菜摆上桌,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乔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主要是怕你照顾病人吃不好饭哈,你家九爷啊,就是沾了你的光。”
云瑟笑起来。
“诶,叫兰哥进来一起吃。”他说道。
乔郁点点头,拨了个电话。
片刻之后,兰澈推门走了进来。
四个人围着不大的小桌,吃了简单但丰盛美味的一餐。
兰澈一边给乔郁盛鸡汤,一边说道:“乔乔,家里有厨娘,你不用这么辛苦自己做。”
之前为了追老婆辞退的那位厨娘,又被兰澈请了回来,在别墅里负责一日三餐。
乔郁摇摇头:“我喜欢下厨,而且我了解阿云喜欢吃什么。”
云瑟笑着搂了搂他的肩膀:“谢谢小郁。”
他又看向兰澈:“有了小郁,兰哥以后有福气了。”
萧淮锦给云瑟夹了一块鱼腹肉,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有了瑟瑟,也有福气了。”
云瑟抿着唇笑起来。
这家伙,即使失忆了,撩骚情话还是张口就来。
一顿饭,两对人,吃出了三餐四季的温馨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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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云瑟把萧淮锦交给兰澈,离开病房出去了。
当他中午回来走进病房的时候,萧淮锦和兰澈看到他,同时一愣。
眼前的云瑟,头发染回了跳脱的冰蓝色,打理出微卷的层次。
配上那样一张脸,美得如同一只阳光下熠熠放光的精灵。
“云少爷,你把发色改回来了?”兰澈开口。
云瑟笑着点点头:“嗯。”
“哥哥,好看吗?”他走到萧淮锦跟前。
萧淮锦已经看呆了,唇瓣轻动:“好看。”
“我的头发,以前就是这样的,还记得吗?”
萧淮锦眉尖微微蹙着,盯着他的目光,火热而深沉。
他没回答,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我的宝宝,好美。”他的声音有些哑。
兰澈有些尴尬,赶紧站起身:“我去看看船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扯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
乔郁拎着保温桶远远地走过来。
“老婆。”兰澈迎上去。
“老公,饿不饿?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乔郁一双好看的笑目弯弯的。
兰澈把他手里的保温桶接过来,放在长椅上,搂住了他的腰。
“宝贝辛苦了。”
乔郁摇头:“一点都不辛苦啊。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爱的老公,给你们做饭,好开心呢。”
兰澈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不管不顾地在他脸颊上一边亲了一下。
顿时把乔郁小脸儿亲成了粉色。
乔郁捂了捂脸:“哎呀你真是的,这么多人,羞死了。”
他推了推兰澈:“老公,快进去吃饭吧。”
兰澈摇摇头:“他们两个正在里面腻歪着,我们先等会儿。”
乔郁听完,笑着吐了吐舌头。
下午,云瑟给萧淮锦办了出院手续,四个人一起来到帝都西疆港码头。
萧淮锦的船早已经候着了。
四人上了船,一起朝琥珀岛驶去。
傍晚时分,离船登岛。
离开九个月,再次回来,云瑟有种恍若隔世的飘忽感。
听着熟悉的海浪声,看着熟悉的景物,嗅着熟悉的潮湿气息,吹着熟悉的海风。
云瑟心头涌起万千感慨。
十五年前第一次登上这座岛屿,自己人生的齿轮开始微妙地转动。
年幼困苦不堪的自己不复存在,崭新的生活就此开始。
如今第二次登岛,是不是意味着要与过去的自己再次告别呢?
与自己和萧淮锦之间的伤痛、裂痕、误会,彻底告别?
想来是的。
往后的日子,只剩下幸福。
想到这里,云瑟笑了。
握着萧淮锦的手,微微用了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