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点头退了出去。
祁建雄拿起烟斗,蓄了点烟丝。点燃,嘬了两口。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查不到,是个不错的结局。
这几天,他一想到这件事,就睡不好觉。
他一直担心,万一查出那孩子真的就是当年大哥失踪的亲儿子,事情会很难办。
郑晓芸那个女人,他十分了解。
当年那孩子才四岁,她都容不下他,总想着要置他于死地。
如今十八九岁成了人,她肯定更不会放过他。
祁建雄视线稍稍飘远了些。
已故大哥程啸天当年待他不薄,但他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连大哥明面上唯一的亲儿子,也不是他的种。
每每想起这些,他就良心难安。
如果郑晓芸要对云瑟下手,他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的立场上,该帮谁。
祁建雄在烟缸里磕了磕烟斗。
把电话打给了程煊。
“阿煊啊,我派了最得力的人去查,但是公安信息库那边,什么也没查到。”
听到这话,程煊顿时皱起了眉头:“爸,您的人也查不到?”
祁建雄点头:“是啊。阿煊,你也别太着急。我让他们再去想办法了,一有结果马上告诉你。”
挂上电话,程煊看了看餐桌对面的郑晓芸:“妈,老头子说他的人也查不到。”
郑晓芸切着牛排的手,停了停。
“那老家伙是真没查到,还是在撒谎?”她皱起眉头。
“当年我要他帮忙收拾那贱人母子,他就极力反对,不肯出手。”
程煊脸色也不太好看:“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老头子在这件事上是不想帮咱们。”
郑晓芸点点头:“看起来,只能咱们自己去查了。”
“既然信息系统里查不到,那就用最笨的办法去查。阿煊,你是在哪儿见到那个人的?”
“宁城的一个夜场会所。”
“派你的人去那儿查,没准儿能发现线索。”郑晓芸吩咐道。
程煊忽然想起,那天是因为手下小弟跟会所的人发生了冲突,才见到云瑟。
而云瑟当时是跟会所一个女人在一起的。
顺着这条线查一查,也许能查到些什么。
程煊眼底冷光一闪:“好,我这就派人去查。”
“妈,如果查到他的身份,真是程啸天的野种,咱们怎么办?”
郑晓芸握着餐刀的手指微微用力:“如果真是他,那绝对不能留着。”
程煊微微眯眼,点了点头。
夜晚,人间天上会所。
乔郁白天打电话说要照顾病人,请了一个星期假。
芳姐临时抓了人替他的班。
安排好一切,她在四楼巡视了一圈之后,走进员工休息室里休息。
坐了一会儿,正准备出去转转楼层,一个满身酒气的公主走了进来。
“芳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芳姐点头:“坐下慢慢说。”
公主坐在对面椅子上。
“芳姐,刚才遇到一个客人。给了我和曼曼一大笔小费,让我们陪他喝酒聊天。”
“聊着聊着,他掏了一张照片出来,问我们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他指的那两个人,正是你和云瑟。”公主说道。
“我不知道他的来意,没敢答话。但是曼曼喝大了,她直接把你们俩的名字告诉了那个客人。”
“我想来想去,担心会有点不妥,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公主有点惴惴不安。
芳姐听完,微微眯了眯眼。
有人在悄悄打听她和云瑟?
凭直觉她感觉到,不像是什么好事。
“行,宝贝儿,我知道了,没事昂。”
公主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起身离开了。
芳姐从饮品台上拿了一瓶啤酒,打开,对着瓶子喝了几口。
她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要跟云瑟说一声。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为谁而来,但如果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得让云瑟也有所防范。
芳姐放下酒瓶,掏出手机。
看了看表,这会儿是晚上十点多。
她不知道云瑟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云瑟和萧淮锦刚刚结束了战斗,这会儿正窝在他怀里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