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啸天和瑟瑟母亲的关系。”
“二,程啸天被杀的时间和瑟瑟母亲出意外的时间点。”
“三,程啸天的家庭成员情况。”
“好的九爷。”兰澈答道。
“另外,那四个淫棍已经被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了,还要继续吗?”他请示道。
萧淮锦冷哼了一声:“扔到医院门口。”
“好。”
挂上电话,萧淮锦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衔在唇角。
微微眯眼,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刚刚兰澈汇报的情况。
两个月前,查到云瑟外婆的线索之后,他就安排兰澈继续去查云瑟的身世。
他知道,云瑟一直非常想弄清自己的身世。
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因为担心云瑟会离开他,他一直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但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淮锦也渐渐明白,拦是拦不住的。
倒不如帮他完成心愿,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萧淮锦指尖捻着打火机,拇指轻叩。
淡蓝色火星倏然窜起,颤巍巍悬在冷白的金属壳上。
随即红亮的火苗燃起,明明灭灭,凝着一点不肯散的光。
他盯着那簇火,指尖悬在半空。
忽然感觉,这簇火苗,像极了生命里那些猝不及防、又注定相遇的人。
火石磨出的火星,汽油给的支撑,还有那一下恰到好处的叩击。
少了哪一样,这簇火都燃不起来。
就像有些人,你走过一座城,淋过几场雨,熬过夜路的黑,攒够了所有的恰逢其时,他才会踩着晨光或夜色,出现在你眼前。
就像十五年前,那个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脏兮兮的小奶娃。
这火苗,燃起来了,便成了手里的光。那些注定出现的人,来了,便成了生命里的暖。
萧淮锦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柔软一点一点漫开。
此刻,窗外清早第一缕熹微的晨光从斜侧射进来。
映在他脸上。
那张锋利俊美的脸,冷戾深邃的轮廓,笼上了一抹暖意柔和。
昨晚在船上,给了小东西一番教训。
回到家里让他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再次用实际行动予以惩戒。
不过比起在船上的时候,温柔了很多。
他越来越意识到,萧淮谦说的、对云瑟要慢慢来那句话,含金量在不断上升。
他渐渐明白,爱情会使人变得卑微,会让人服软低头。
虽说对于云瑟再次搞小动作他很是震怒,但他已经学会努力克制自己毁天灭地的怒火。
没办法,一颗心被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填得满满的。
挖也挖不出去,割也割不下来。
除了宠着和慢慢来,别无他法。
萧淮锦眉眼笼上浅浅的笑意。
吸了一口烟,掐灭。
站起身,回了卧房。
可能是开门的声音把床上的人惊醒了。
萧淮锦走到床边的时候,云瑟眼睛刚刚睁开。
还迷迷糊糊地没什么神采。
“宝宝,醒了。”萧淮锦轻声开口。
云瑟神志回笼,眼睫垂了垂:“嗯,哥哥早。”
粉扑扑的小脸蛋儿上,神色有些蔫蔫的。
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他感觉自己已经心力交瘁。
被萧淮锦抓个人赃并获,钱没了,身份证也没了。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在萧淮锦那里有没有揭过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纠缠。
心里又懊丧又惴惴不安。
唇角向下微微撇了下,轻轻吸了吸鼻子。
看着他眼圈微微泛起了红,萧淮锦心头更软了。
十分心疼。
他在床头坐下,伸手,把云瑟搂进了自己怀里。
“瑟瑟,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以后好好的,身份证还会考虑给你办。”
云瑟抬眸望着他,声音染着鼻音:“真的吗?”
萧淮锦点点头。
昨晚他毁了刚刚给他做好的身份证,只是一种威慑。
他说把全国信息库里的资料都删除,也只是吓唬他。
他不会真的那么做。
其实现在云瑟已经有了合法身份,只要补办一张身份证就是合法公民了。
不过萧淮锦眼下还不打算告诉他。
“真的,哥哥不骗你。”
云瑟眉眼松弛了些。
“谢谢哥哥。”
“不过,不生气归不生气,说好的检讨还是要写的。”萧淮锦声音柔软。
云瑟立刻点头:“嗯!我等会儿就写。”
萧淮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云瑟没发现的角度,染上邪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