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瑟吓得一声低呼溢出唇齿,小脸儿更垮了。
萧淮锦顺势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他伸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解他工服马甲的扣子,一边凑在他耳边低语。
“瑟瑟,说,还逃么?”
云瑟的声音有些抖:“不逃了,哥哥,我保证……”
“嗯,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变成乖宝宝了。”
他说着,手指已经解开了马甲下面衬衣的扣子。
“哥哥,别……别了,我还不舒服……”
萧淮锦还是不置可否。
扯开他的衬衣。
微微托起他的背,低头吻下去。
云瑟手被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子被他紧紧拢着,也逃不脱。
只能任由萧淮锦的亲吻吮咬如疾风暴雨般落下来。
他身子打着薄颤,咬着唇瓣,眸子泛红。
曾经那么宠他爱他的男人,如今却变成了冷戾暴虐的仇人。
云瑟眼睫垂着,视线落在萧淮锦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半寸长的浅浅疤痕,隐没进发际线里。
他知道,那是当日被自己用烛台划伤的。
也难怪他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他是怎样高高在上不容丝毫违逆的人,自己却给他留了个永久的印记。
云瑟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哥哥,对不起……不要恨我了……”他似喃喃自语一般,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萧淮锦对他的伤害远远大过于这道疤。
但这句话就是脱口而出了。
而听到这句话,萧淮锦缓缓停下了动作。
稍稍抬起头,盯着云瑟的眼睛。
看到那里面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动。
自己娇养了他十五年,过去从没让他哭过。
他见到他的眼泪,就是从生日宴那晚开始的。
不得不承认,他哭起来真的很漂亮。
精致的杏目、小巧的鼻尖、白皙脸蛋儿,都泛着红,染着令人心颤的破碎感。
也是真的惹人心疼。
萧淮锦微微眯了眯眼:“为什么说对不起?”
云瑟长睫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他额角:“……弄伤了你。”
萧淮锦眸色一黯:“只是弄伤?当日难道不是对我起了杀心?”
云瑟望着他的眼睛,缓慢但用力地摇头:“没有,哥哥,真的没有……”
他委屈地撇了下唇角:“我当时只是想……想逃出去,没有想要伤害你……”
云瑟说的是真话。
当日那种情况下,他即使恨极了萧淮锦,也只是想着能逃走。
不曾生出要伤害他的心思。
两人一阵沉默。
萧淮锦开口:“真想道歉?”
云瑟很轻地点点头:“想……道一点。”
萧淮锦抿了抿唇。
凑近他唇边,在他有些泛白的唇瓣上亲了下。
眸中一瞬闪过的温柔,很快又消失了。
他直起身,把云瑟从腿上放开。
“不舒服,就去泡澡吧。”他说着,站起身。
“衣柜里有新的内衣和睡衣,都是给你准备的。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大步子朝门口走去。
云瑟有点懵。
他实在没想到,萧淮锦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知道是他的事情太重要,还是见他可怜暂时放他一马。
直到听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他才回过神儿来。
深深地舒了口气。
卧房里安静极了。
他此刻才留意到,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龙舌兰香气。
那是他在岛上时,房间里喜欢用的香薰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卧房的装饰布置和自己以前的卧房,如出一辙。
甚至连窗帘的款式、枕头的花色都一模一样。
一股熟悉的安全感从战战兢兢的心慌意乱之中缓慢地氤氲出来。
令他稍稍安心了些。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朝院子里看了看。
庭院周围有不少护院的保镖,是萧淮锦的一贯风格。
云瑟唇线绷了绷,拉上了窗帘。
他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他手里,再逃可不容易了。
且不说自己现在腰伤未愈,施展不了拳脚。
即使拼了小命跑出去,也翻不出萧淮锦的手掌。
虽然这里不是琥珀岛,但他一样有能力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