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瑟下意识地不住摇头,眸中又蒙了一层泪。
“萧淮锦,你养我十五年的恩情,我已经用我的身体报答了。”
“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那就……看在我叫了你十五年哥哥的份儿上,求你,放我走吧。”
他的声音虚浮无力,哀哀的惹人生怜。
然而此刻的萧淮锦,早已经被滔天的怒火冲溃了理智。
他薄唇绷成一条线,朝礁石后面瞟了一眼。
下一秒,一把尖锐的匕首带着一阵疾风飞了过来。
不偏不倚,擦着云瑟的脖颈,无比精准地落在他手里那盏烛台上。
因为力道太大,云瑟又没防备,烛台一下子脱手,滚落到远处地上。
“啊——”他大惊失色。
再想去捡,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兰澈从礁石黑影里跑过来,把烛台踢到了山崖下面。
萧淮锦桃花眼眯了下来。
腮角跳了跳,大步子朝云瑟走过去。
“你别过来!”云瑟发出一声嘶吼,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不准过来——”
但是眼下他已经没了可以威胁萧淮锦的筹码,萧淮锦哪里还肯听。
“云瑟,我真的把你宠坏了,真不听话。”他俊脸紧绷着,眉宇间一片冰冷。
“看来,这几天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你学乖。”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云瑟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他连退几步,已经到了悬崖边缘,再无路可退。
萧淮锦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伸出手,重重吐出两个字:“过来。”
云瑟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筋脉遒劲,分明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他曾经好多次夸过他的手很好看。
但是此刻,这只手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残忍的折磨与伤害。
云瑟不敢想自己再被他抓回去之后会怎样。
他知道,那一定会是生不如死的蹂躏折辱。
他可以没有下限地宠爱他,也可以让他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云瑟缓缓摇头:“不要……”
侧过头,朝身后瞟了一眼。
高高的礁石崖,距离海面几十米。
海面之下,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礁石。
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
“我最后问你一次,可不可以……放我走?”云瑟说着,牙齿咯咯打着颤。
萧淮锦俊脸上凝着彻骨的寒意,缓缓吐出三个淬冰的音节:“不可能。”
云瑟漂亮的眸子一片猩红。
顿了几秒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萧淮锦,你说,我的命是你的。”他开口,声音如同撕裂了空气。
虚浮,低哑,破碎。
“那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听到这番话,萧淮锦俊逸的脸上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慌色。
“瑟瑟……”
“萧淮锦!”云瑟的嘶喊打断了他,“我恨你!恨死你了——”
他喊着,泪水无声地涌出。
月光下,俊俏的小脸儿一片湿漉漉,惨白如纸。
夜晚冰冷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一阵阵袭来。
他只披了一件单薄睡袍的清瘦身子瑟瑟发抖。
他下巴微微扬了扬,泪水从腮边滴落:“我们……两清!”
话音未落,他转头,纵身一跃。
瞬间坠入了无边暮色之中。
“云瑟——”
头顶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把死寂的夜色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冰冷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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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华国,帝都。
人间天上会所。
这里是帝都最豪华最高端的夜场会所,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此刻是晚间十点多,正是会所开始热闹的时候。
上流圈子里有钱有闲、有应酬、有需求的各色男女进进出出,谈笑风生。
会所建筑一共八层,用于开放经营的是一至五层。
包房的档次是按照楼层分等级的。
越往上,包房的等级越高,环境和服务越奢华,消费标准也就越高。
此刻,帝曜423包房里。
几个西装革履的大佬,分散着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们面前,站了一排七八个年轻帅气的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