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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月高照 第29节(2 / 2)

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

囚室里,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连逸然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聚焦。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失去了知觉。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连逸然厌恶地偏过头,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别给脸不要脸。”那人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轻蔑,“刚才傅总来看过你了,心情似乎不错。连少爷,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只要你认错,傅总说不定一高兴,就放你一条生路。”

连逸然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做梦……傅言……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显然失去了耐心,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来。

连逸然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住手。”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连逸然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

贺白?

不,不是贺白。那是傅言的另一个心腹,姓陈。

陈助理挥了挥手,示意那个打手退下。他走到连逸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恶心。

“连先生,何必呢?”陈助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贺先生为了你,刚才在楼上可是给傅总跪下了。”

连逸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贺白给你求情啊。”陈助理蹲下身,看着连逸然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求傅总放过你,说只要你没事,他愿意做任何事。可惜啊……傅总没答应。不过……”

陈助理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连逸然满是血污的手里。

“不过,贺先生临走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连逸然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

“他说,‘等我’。”

等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连逸然脑海中炸开。

贺白……

连逸然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被血浸湿的纸条,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知道,贺白不会放弃他。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那个傻子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过来。

“呵,”连逸然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贺白……你这个傻子……”

高中和贺白一起学画,大学一起同居的画面不断在连逸然脑海中浮现,他好想回到过去,回到贺白邀请他去别墅同居的时候,那时的他们,多么快乐,没有纷纷扰扰……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连逸然苦笑:“我已经不人不鬼了…为什么我还要活着?为什么你们两个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傅言!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他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浑身的伤,让他无法入眠,他就这样蜷缩在角落,慢慢的,眼皮支撑不住了,闭上了双眼。他分不清是痛的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第41章逃离噩梦之地

连逸然醒来时,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地下室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铁锈气,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的药香。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在模糊中逐渐聚焦。头顶是洁白的天花板,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里,细小的尘埃在欢快地飞舞,与他此刻沉重如铅的心境形成了鲜明的讽刺。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盖着干净的棉被,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连逸然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傅言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那张英俊却冷硬的脸上,此刻竟然挂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傅……傅言。”连逸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喝水。”傅言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连逸然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滋润,却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想起昏迷前陈助理带来的话——贺白给你求情,跪下了。

那个骄傲的贺白,竟然为了他给傅言跪下了。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连逸然的心脏。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恨意,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温顺。

“谢谢。”他低声说道。

傅言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伸手轻轻抚过连逸然缠着纱布的手背,指尖的触感冰凉,让连逸然忍不住想要缩回手,但他忍住了。

“逸然,”傅言的声音低沉,“以前是我不对,太急躁了。我不该把你关起来,不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