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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明月高照 第3节(2 / 2)

连逸然冷笑一声,转身拿起一块抹布,直接甩在贺白脸上:“要不贺公子为我指条明路?没有就闭上你那张臭嘴!也不知道是谁,发烧到40度还要人陪哦~不要走~我冷~好晕哦~”

他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着贺白生病时的样子,贱兮兮的表情简直要把人噎死。

贺白一把扯下脸上的抹布,脸瞬间黑了一半:“别生气啦…”他见连逸然有点动真格的,立马态度180度转弯。再欠下去,自己那些“光辉事迹”都要被扒个底朝天了,连忙赔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找我干嘛来着?”连逸然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不单纯来挖苦我吧。”

嘴欠哥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不是发骚,就是发难,这点他还是很了解的。

“害,我给忘了。”贺白一拍脑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票券,得意地在连逸然面前晃了晃,“是歌剧院,《茜茜公主》开演了,我爸给了我两包房的票,看完去吃个饭呗。”

这才是正事。虽然是私事,但在画室说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不太想去。”连逸然看了一眼那两张票,。他对歌剧这种高雅艺术向来是无所谓的态度。

“求你了嘛……去吧,再试试我的新车!”贺白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伸手去拉连逸然的袖子。

“看吧,什么歌剧,什么吃饭,是炫车来的呀。”连逸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是是……所以请连大少爷赏个脸吧~”

两人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地走出了画室,朝着楼下那辆阿斯顿马丁走去。

贺白原先的座驾是一辆亮黄色的法拉利,那是他18岁的生日礼物。这次换的阿斯顿马丁,线条更加流畅优雅。

“果然这种车不适合在市区开,好堵啊……”连逸然坐在副驾驶,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有些烦躁。

“还不如坐地铁……”

“那你自己挤地铁吧,谁能比得过你啊,天选铁腚!”贺白白了一眼副驾驶那个叼着棒棒糖的人,“9号线转2号线再转1号线,那个中转站还绕!9号线!我就没坐到过位置!”

“你坐过9号线?”连逸然有些惊讶。

“就上次去市区吃烤肉,你死活要我坐地铁,说体验生活!鞋都被踩烂了,还有人一直偷拍我!你不记得了吗!还有一次去游乐园!我说开车!你说9号线直达不用转车,我和你9号线起点站到了终点!我再和你坐地铁,就跟你姓!”

贺白一提起地铁就咬牙切齿,仿佛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

“那走路?这堵得我都没脾气了!”

“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跨两个区,还走路?你咋不飞啊!”

“那你买个飞机呗……”

“做个人吧!求你做个人吧!现实嘛!”

“你又生气,聊天嘛……你咋还急眼了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车内的气氛却并不尴尬。

终于,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挣扎了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市中心的歌剧院。

贺白把车钥匙扔给门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恢复了那副贵公子的模样。

“走啦,发什么呆呢?”贺白回头,看到连逸然站在原地。

“来了。”

连逸然收回思绪,快步跟上。

今晚的《茜茜公主》演的是什么,他没太看懂。只记得舞台上金碧辉煌,公主美丽,皇帝深情。可这一切都离他太远了。

散场后,贺白带着他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法式餐厅。

“逸然,”贺白摇晃着红酒杯,突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还在等他吗?”

连逸然夹菜的手一顿。

“都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个傅言……可能早就把你忘了。”

“不会的。”连逸然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答应过我的。”

“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贺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你为了他学画画,为了他考美院。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喜欢画画吗?还是只是为了填补那个空缺?”

连逸然沉默了。

他喜欢画画吗?或许喜欢,或许只是因为那是傅言曾经唯一热爱的东西。

“别想他了。”贺白伸出手,覆盖在连逸然冰凉的手背上,“让我……让我试试,好不好?”

连逸然抬起头,看着贺白那双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纯粹的、小心翼翼的爱意。

第4章住一起吗

“你要不搬出来住吧。”

贺白突然往连逸然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在沙发上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贺白脸上微红,心里打着鼓,表面却还得维持着那副贵公子的淡定模样,只有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实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很久了。集训的时候他就邀约了无数次,想把这只倔驴拐出宿舍,都被无情拒了。这次……贺白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求别被当场踢出局。

“好好看剧!”

连逸然感觉身侧的他慢慢逼近,下意识地往沙发扶手那边挪了挪,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贺白在打什么鬼主意。

两人从美术集训就开始认识了,甚至一度是同一宿舍的“舍友”。与其说是室友,不如说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贺白那个娇气包,嫌弃校区的卫生间小,马桶圈不干净,床也不舒服——好吧,主要是床又小又硬,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种多人宿舍有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汗臭和泡面味的味儿,严重影响他的审美和创作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