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款深蓝色西装。
明显收腰的英式西装在紧紧包裹着李珩流畅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显得人分外笔挺,修长的西装裤下是黑色漆皮皮鞋,领带还是安然送给他的浅蓝色款式。
安然穿了一件双排扣深蓝色西装,白衬衣黑领带,愈发禁欲的感觉使得他下意识戴上了银丝镜框的眼镜,发型梳理称了三七偏分,手腕上带着李珩送给他的那枚浅蓝色表盘的百达翡丽,无名指上带着蓝宝石戒指。
相较于李珩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商务感,安然则充斥着高知贵气的精英调性。
小妙妙穿上了和安然火爆互联网视频的白纱裙,她腰上系着红色蝴蝶结,双马尾也是同样红色的小蝴蝶结。
李珩环臂站在门口,看着安然正在蹲下整理妙妙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笑意。
安然抬眸望去,问道:“笑什么?”
“我觉得最近网上很火的‘hotnerd’都不及我家阿然的万分之一。”
李珩的声音低沉还夹杂着一抹笑意,磁性的声音却勾得安然的心痒痒的,他感受着李珩身上不停地散发着独属于他的茶香信息素,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李珩俯身向前,亲了一下安然的脸颊。
妙妙却扯着李珩问道:“妙妙呢?”
李珩伸手抱起妙妙,在同样的位置也亲了一下,“你和妈咪都是父亲的心肝。”
小姑娘咯咯地笑个不停。
两大一小走下楼,李珩的黑色卡宴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给妙妙安顿在安全座椅上,安然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束洁白的手捧花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然愣了一下,抬眸撞进李珩深邃目光中,“新婚快乐啊,阿然。”
这是一束马蹄莲和粉荷搭配的手捧花,洁白的花朵和粉糯的荷花相互交织,绿色的枝干被白色绸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这束花不大,但却送到了安然的心坎上。
因为不管从他们年少时暧昧触动还是即将开始的新婚生活,总有马蹄莲相伴,他伸手接了过去,刚坐下,妙妙软乎乎的惊呼声已经响起:“花花......”
小姑娘话音未落,怀中已经出现了另一捧小小的荷花花束。
“你也有”,李珩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束花塞到了小姑娘的怀中。
车内,鲜花香气淡雅清幽,安然转眸看着李珩正在开车的侧脸,抬头从后视镜中看着妙妙穿着小裙子捧着小荷花眉开眼笑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种胸膛中充斥着幸福的感觉已经接近于满到甚至于溢了出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伸手拿起手机拍下了他们三人的合照。
他想,他会一辈子都记得这阳光明媚的这一天。
李珩转动着方向盘,但驾驶方向却不是民政局,安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李珩说总要准备一下,大抵还有什么惊喜。
安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有问。
直到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李珩牵着他和妙妙走进了一间圆形的小礼堂中,入目所及都是红玫瑰,馥郁的味道萦绕在三人的周围。
李珩把妙妙放在小礼堂的位置上,说道:“你乖乖坐着,我和妈咪说几句话。”
小姑娘还游离在秩序之外,她有些不清楚这两人在干什么,但周围的花香香的,她伸手攥着其中一支玫瑰,扯着花瓣,重重点头应好。
此时,礼堂的正中央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昏暗的环境中,一束灯光射在他们身上,仿若世界的中心就是他们。
李珩抬眸看着安然,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蓝丝绒的盒子,缓缓跪在地上,漆黑的瞳眸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激动,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眶已经不自觉湿润。
一向雷厉风行的珩总,开会滔滔不绝部署工作的珩总,在这个求婚的时候,千头万绪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喉咙仿若哽塞住。
穿着深蓝色双排扣正装的安然,就握着马蹄莲捧花,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催,一双清亮的眼眸闪着笑意温柔看着李珩,静静地等着。
“阿然,在所有人知道未来我会变成一个beta后,我的出生就变成了生产垃圾一样的事情,没有人期待过我的出生,也从来没有人真正的爱过我。”
“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穿着黑西装衬衣的前几颗扣子微微敞开,那时候别墅玄关的灯光照在你的身上,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对我说,‘你好,我叫安然,裴昭让我帮你补习一下功课。’”
安然自然记得,那时候他才从学生会开会结束,穿着一身黑西装淋着小雨就赶去了李珩的别墅。
“我的阿然是名校高材生,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南市的状元,小提琴拉得也很好听,未来前途不可估量,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甚至连上学的钱都没有,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之后...”
李珩的话还未说出口,安然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今天不说不好的事情也不要说什么亏欠之类的话。”
李珩颔首。
“我的人生一直没有明确的锚点,也没有什么可以为之奋斗的东西,但是遇到你之后,你就变成了我迷茫人生的启明星....如果说转学华清是裴钰的建议,但之后努力考上就变成了给你一个交代,我想要和你成为校友,想要让你知道我也有能力...之后进入盛澜不停地往上爬也想再次重逢时,而不是成为一个配不上你的普通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