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想要掌控李珩,想要知道他究竟背着他干了什么,他不想再过这样相互猜忌、害怕对方失望的日子了。
而李珩只有一点。
在飞机出现故障的那一刻,他只希望自己的墓碑上能出现安然的名字。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李珩还有些恍惚,只有怀中睡得软乎乎的妙妙提醒着他现在不是在梦中。
李珩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感受着汽车在道路上飞驰的踏实感,刚才经历的一切仿若在梦中一般。
搭话的司机笑眯眯说道:“一家三口才下飞机回家?”
还不等李珩说话,安然已经笑着应道:“是的,我们回家。”
李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家,真好。
他也有家了,就像无数平凡的家庭一样,爸爸妈妈和孩子的三口之家。
一路上,三人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妙妙躺在李珩的怀中睡得香甜。
回到家之后,家里早已被安然拿塑料布全都遮了起来,家里的阀门也全都关闭,在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他抱着妙妙进去了自己的卧室,哄着小姑娘沉沉睡去。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安然已经没有了睡意,看着卧室房门外的客厅还亮着灯,他轻轻推开门,只见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李珩脱去了衬衣,赤裸着上身,穿着西装裤随意坐在地毯上,手中翻动着妙妙成长手册上的照片,手指却在那张孕肚照片上轻轻抚摸着。
安然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从行李箱中拿出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移动硬盘,很快电视投屏上响起了婴儿的哭闹声。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坐在李珩的身旁,讲解道:“这是妙妙出生两个月的时候,那时候我找了三个月月嫂阿姨,我们分工协作,她负责白天,我负责晚上...”
他话音未落,李珩已经把他抱到了怀中,结实的臂膀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安然却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微颤和心底难以言说的苦涩。
安然伸手轻轻触摸着李珩肩膀上的弹孔,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珩伸手攥住安然的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不要担心,都过去了,这种傻到认错的事情,不应该让你知道的。我前段时间给麦克打过电话...他说因为当年人造信息素导致你的生殖腔以为二次分化,所以才会怀孕...”
说着说着,李珩深呼了一口气,紧紧抱着安然,哑声说道:“都是我的错。”
安然跨坐在李珩的身上,埋在他的颈窝,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哑声说道:“错吗?咱们之间已经分不清楚了,没有人造抑制剂哪里来的妙妙,但是你之后还在用,其实我很生气。”
李珩声音沙哑说道:“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这种几乎很难出现的事情,就像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出现在咱们身上,她的检测基因居然恰好还是个alpha,如果是beta的话,她在肚子里只能是畸形儿。”
安然缓缓说道:“今天飞机吓到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
“我还好,毕竟所有的东西都安顿好了,就是怕你给我收尸的时候,墓碑上没有你的名字。”
李珩声音低沉讲述着,却直接点到了安然的担忧。就是李珩这种在世间如浮萍一般的姿态,使得他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和李珩结婚的愿望。
这种丧气的话,安然不想再听,伸手继续播放着妙妙从小到大的视频。
“七八个月的时候,小娃娃长牙,晚上睡着就要坐起来哭,你看她一岁的时候,和我长得一点也不像....易云安那会儿还以为我好心领养的孩子...”
两人相拥着看着视频,安然轻柔的声音时不时讲解着,李珩就这么默默听着,侧目看着安然的面容,情到深处俯身亲吻着安然的双唇。
安然不知想起什么,直接翻身坐在李珩的腰跨上,俯身向下,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李珩脖颈后不存在的软肉,茶香信息素不停地注入李珩的身体中。
无尽的满足和信息素抒发的情绪使得安然微微阖上了双眸,李珩伸手抱着他,左手向上轻抚着他的后背,右手顺着他的后腰往下抚摸。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然的衣服被扯动着开,他轻啄了两下李珩脖颈处的伤口,一双眼眸染上了情欲,在李珩的耳边小声说道:“明天不要贴抑制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好,都听你的”,李珩直接含住了安然的温热的唇,手指在轻触着安然的滑嫩的大腿时,突然停了下来。
安然抬眸望向李珩,短暂愣神了片刻,从触手可及的行李箱中拿出一支护手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