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心中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没由来的恐慌和害怕占据了他的心。
李珩离妙妙越近,他就越紧张。这种紧绷感从昨天一直贯穿到现在,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李珩会知道一切。
然后呢?然后会发生什么?
安然不敢想,也不愿想。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妙妙的可能,更不愿让妙妙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生妙妙那天,在手术台上听到“孩子没有呼吸”时,心脏只是隐隐地钝痛。可如果现在妙妙离开他,安然想象不到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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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妙妙被安然从被窝中挖出来,带着热乎乎香气的小姑娘娇弱无骨地趴在安然的肩膀上。
“生日快乐”,安然在妙妙的耳畔轻声说道。
小姑娘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蹭在安然的脖子上,小声说道:“已经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喏,给你的红包,我把生日礼物摆在家里了,回去再拆。”
安然从床边拿起一个红包,塞进了妙妙的怀中,“洗漱一下,给你穿好过年衣服,我们就出发。”
“叔叔呢?”
妙妙瞬间想起李珩,抬眸问道。
“给你穿好衣服,我去叫他,行吗?”
“好。”
人在逃避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安然看着面前穿戴整齐,妆发齐全的妙妙,转头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连脚边的小草莓已经带好了胸背。
“爸爸,该去叫叔叔了!”
妙妙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安然只得应道:“好,我去叫。”
昨天两人吵了一架,此时被推着前往李珩房间的安然,有一种低头求和的错觉。
他站在李珩的门前,伸手准备敲响房门,手指却停顿下来,不知道李珩昨夜有没有一气之下离开南市。
突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安然准备敲响房门的手还未落下,就看到了李珩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拉着行李箱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空气仿若被凝固了一般。
李珩没有说话,他在等安然先开口,他从猫眼中看着安然站在他的门前站了许久,所幸就打开了房门。
安然自然明白李珩在等。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抿了抿唇,温和的面容强装镇定道:“妙妙让我来问你,你准备好了没有。”
李珩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我以为是你想要来叫我。”
安然没有说话。
李珩自言自语补充道:“也对,你只想让我走。”
安然不想再回应李珩,转身准备回房的瞬间,手腕被李珩猛然攥住,当他蹙着眉头转身望去。
只见李珩拿起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了他的手上。
“阿然,新年快乐。”
“不用了.....”
安然不想再和李珩产生纠葛,也不想让这段情再次沸腾起来,他开口婉拒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李珩打断。
“阿然,你要是以什么同辈之间不能送红包拒绝我,六年前你还给我了一个500块的过年红包,你说这是你的部份奖学金,要将好运带给我。现在我给你红包,怎么就要拒绝。”
安然喉结上下滚动着,“这...不一样。”
“那你当作是那500块钱的理财,我加倍还给你。”
李珩攥着安然的手腕愈发紧,似是有种不答应,就不松手的错觉。
安然无奈应道:“好,我收下,就当是给妙妙的压岁钱了。”
李珩没有说话。
安然转身刷开房门,妙妙却牵着小狗瞬间飞奔到了李珩的面前。
“叔叔,新年快乐!”
“叔叔,妙妙今天新衣服好看吗?!”
安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神经再次紧绷,他快速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转身看到了李珩正蹲在妙妙的面前,伸手递给了小姑娘一个一模一样的红包。
“新年快乐”,李珩再次从手边拿出一个方盒子递给妙妙,“也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