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
安然猛地打断他,胸膛剧烈起伏。他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李珩,那些愤怒的话终于冲破了喉咙。
“你扪心自问,给我注射人造信息素就对吗?”,安然在说话都在发抖,“我还有自己的抱负要去完成。我不想.....不想永远都困在那个别墅里。”
“是,我知道是我错了。”李珩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可是你不能...不能转头就和我分开...第二年就在m国有了...”
李珩顿住了,他长叹了一口气,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安然,用尽全力才从喉咙中挤出那两个字。
“...有了一个孩子。”
说出口的时候,他还带着难以置信。
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指猛地攥住安然的肩膀,似是像是想从安然这里确认什么,深邃的眼眸中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哀求。
“阿然”,李珩的声音低了许多,微颤的声音似是在求着他,“阿然,你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你领养的。”
“不是”,安然避开了李珩灼热的视线,“是我...亲生的女儿。”
李珩的心猛得颤抖了一下,他向后退了两步,眼底泛着浓浓的自嘲。
“我真后悔当年没有给你多注射一些信息素”,李珩的眼眸泛着红,浓浓的阴郁占据了这张面颊,“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李珩,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安然心脏仿若被巨石猛得压着喘不过气来,“前两天4s店维修给我打过来电话,我的车里还被你放了gps定位,你能不能不要再用这些手段了!”
“我都后悔没有给你的车里装一颗小型摄像头”,李珩自嘲道。
“这五年,你不是过得很好吗?既然你觉得我瞒了你,骗了你,那就当是我们这几个月从来没有见过。”安然沙哑说道:“我们继续桥归桥,路归路。”
“不好,我过得一点也不好”,李珩压抑的情绪再次开始爆发,他紧攥着安然的手腕,“安然,我一想到你和别的omega亲亲我我,我就嫉妒到发狂,我一想到你还和他生下了一个孽种...”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碎了深夜的寂静,也打碎了李珩,他轻触着脸上的巴掌印,漆黑的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低沉的嗓音变得越发沙哑。
“怎么了安然,我说到你的心肝了?”
“李珩你闭嘴,你不能这么说妙妙。”
安然眼眸瞬间变得寒冽,温和的面容也被一层寒霜覆盖。
李珩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仿若带着血丝,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
“安然你真的很薄情。”
“你说走就走,说不爱就不爱。劳燕分飞,另爱他人。现在还突然告诉我,你连孩子都有了,这五年你有妻有女,名校毕业,日子过得滋润。”
李珩顿住,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我一想到这五年我都干了点什么,都觉得自己分外可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当年真应该折断你的翅膀,”李珩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把你锁在我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安然,我也好恨你。”
这句话仿若从李珩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来,他一字一句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
安然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他双手紧攥,一双清亮的眼眸此时染上了一抹氤氲的雾气。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轻颤着,微微阖上眼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此时,一片雪花缓缓落了下来,却重重地砸在了安然心里。
晚上,安然轻拢着被子,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他紧紧地抱着妙妙,仿若一松手孩子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就这样...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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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日子里,李珩像是突然从安然的生活中蒸发了。尽职调查委员会撤组撤得很快,那些曾经天天出现在凌空的面孔,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安然再也没有在公司里见过李珩。
这几个月的时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安然照常上班、照常开会,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角落里,又恢复了还未相遇的状态。
日历一页页翻过去,眼看就要步入农历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