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转发的?”严知章凑过去看。
“刚才。”李鸣夏说。
严知章刷新了一下,果然看到了李鸣夏的转发——请多指教。
严知章看着那四个字与爱心,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放下手机伸手把李鸣夏拉过来抱住了他。
“余生请多指教,师弟。”
【正文完】
第295章番外篇-后悔了吗?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还在不停地响,严知章已经懒得去看了。
皇后镇的夜晚来得早,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透,房间里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了。
光线落在李鸣夏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
严知章伸出手,指尖沿着他的眉骨轻轻划过,又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嘴唇上。
李鸣夏偏头在他指尖上咬了一下。
严知章抽手离齿的用指腹摩挲着湿热唇肉片刻,而后以唇覆唇的碾磨一遍却不深入,反而离唇亲了亲爱人的下巴,最后把脸埋在爱人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李鸣夏身上的味道他闻了无数遍,但还是觉得好闻。
“李鸣夏。”严知章闷闷地叫他。
“嗯。”
“领证了。”
“嗯。”
“以后要叫我什么?”
李鸣夏喉结滚动出同样闷沉的字眼:“……师兄。”
严知章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瓦卡蒂普湖面上的碎光:“换一个称呼。”
李鸣夏声音低低的反驳:“叫过了。”
“老公,学学我。”
“……老公。”
严知章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回抱住李鸣夏,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大概都用来遇见这个人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皇后镇的灯火像是谁在夜空中撒了一把碎钻样一盏一盏的亮起。
同一片夜空下,两千多公里外的魔都又是另一番光景。
沈望京躺在廉清晏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脑袋枕着廉清晏的大腿,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严知章发的那条动态。
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每看一遍都要啧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啧什么。
“李鸣夏和他师兄领证了。”沈望京把手机举到廉清晏面前晃了晃。
廉清晏眼皮微垂,视线扫过那张结婚证,视线一转落在沈望京那张写满我酸了的脸,嘴角微微一弯:“羡慕?”
“可羡慕了。”沈望京坦白得理直气壮,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后翻了个身,侧脸贴着廉清晏的大腿,仰头看他,“你说这人吧,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个愿意跟他领证的师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廉清晏探手把玩着沈望京挑染成银白色的头发,指尖从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上慢慢滑过,语气听不出喜怒:“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与我在一起,我如今没法将你广而告之。”
沈望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间带着一股意气风发,完全不像前段时间那个阴郁不得志青年人。
“老师,您这话说的多没意思。”他伸手用指尖戳了戳廉清晏的下巴,“我可是打算用我的一辈子缠你一辈子的,别想甩掉我。”
廉清晏看着他的目光沉了几分。
沈望京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再说了,廉相如那小子都喊我一声小爸了,我跑什么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跑了那小子找谁要零花钱去?”
廉清晏终于笑了。
他今年三十六岁,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但不显老,反而让人觉得这个人终于有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相如最近考试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数学考了年级第四,英语有点拉胯。”沈望京说起廉相如的事情来,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当爹的味道,“我跟他说了,下次考试英语要是能进前十,我带他去马尔代夫潜水。”
“你倒是舍得。”
“那是我儿子,我当然舍得。”沈望京理直气壮。
廉清晏的手指从他头发上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沈望京。”
“嗯?”
“如果有一天,你想走了,告诉我。”
沈望京的笑容微收地从廉清晏腿上坐起来,转过身面对面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