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云手上动作没停,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谁说不是呢。”
“感觉知章有点高攀了。”
林秀云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拍了拍的站起来说:“等回去之后,把他们的事办一办。”
严国栋点了点头:“嗯。”
是该办了。
李鸣夏站在飞桥甲板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林秀云和严国栋在莲花塔前的合影。
两个老人站得笔直,笑容有些僵硬,但眼底的光却是温柔的。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老钱在他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今天高兴吗?】
李鸣夏没答。
【宿主?】
“嗯。”
夜幕降临之际,“逐日”号再次启航了。
游艇缓缓驶离科伦坡港,船尾的灯光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林秀云和严国栋站在套房阳台上看着科伦坡的灯火渐渐远去。
“下一个地方是哪儿来着?”林秀云问。
“好像是……亚丁湾。”严国栋不太确定地说。
“亚丁湾?”林秀云想了想,没想起来是哪儿,“那地方好不好玩?”
严国栋也不知道,但他说:“小李安排的,应该不会差。”
林秀云点了点头。
是不会差的。
想着,她转身回房间又把那颗蓝宝石的盒子翻出来看一眼。
只见灯光下,宝石的深邃蓝色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如此贵重又漂亮的宝石。
严国栋看着她这行为,笑了下。
第289章以后不用找理由
夜幕低垂,海天相接处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也沉入了墨蓝色的海水之下,只余下了漫天的星斗在印度洋清澈无垠的夜空中洒下着细碎如钻石般的光芒。
“逐日”号恍若一座沉默的孤岛飘荡在海面上。
主卧套房里的光线昏黄而柔和。
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那是严知章在洗漱。
李鸣夏早就已经洗好了穿着丝质睡袍靠坐在床头。
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下一段航线的气象数据和几个备选停靠港口的资料。
其实他看得并不专注,目光偶尔会飘向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严知章穿着同款同色的睡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挨着李鸣夏坐下,探头看了一眼平板屏幕:“看什么呢?航线有问题?”
“没有。”李鸣夏放下平板,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严知章舒服地眯了眯眼,难得享受着爱人的主动。
他侧过头看着李鸣夏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今天午饭时的情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李鸣夏手上动作没停,目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
“笑你。”严知章转过头,笑的顾盼生辉,“今天在科伦坡那家餐厅,看你对着那盘咖喱饭,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我还以为你真能面不改色吃下去呢。”
李鸣夏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我没什么表情。”
“是是是,没表情。”严知章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就是吃了一小口之后偷偷喝了一大杯水,然后饿了一个下午。”
他刻意模仿着李鸣夏那副一本正经说没什么的语气,但架不住语气里的促狭与亲昵的调侃。
李鸣夏沉默着,毛巾在他手里无意识地卷了卷。
半晌,他才用一种认真困惑的语气开口:“咖喱的味道和单纯的辣不一样。”
“嗯?怎么不一样?”严知章饶有兴致地问,身体又朝他靠了靠的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辣味是直接与刺激的,但过后会有一种开胃畅快感。”李鸣夏斟酌着词汇,眉头微蹙,仿佛在回忆那种他不喜欢的复杂味道,“咖喱味道太杂了,很多香料混在一起又冲又焖的,感觉从喉咙到胃里都被一层又一层不同的厚重味道给包裹住了……”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来形容一种食物的味道,而且用词还点孩子气的嫌弃,听得严知章又想笑了。
但他努力绷住表情,追问:“焖?你是说,咖喱让你觉得胃里烧得慌,但又透不过气?”
“嗯。”李鸣夏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描述很贴切,补充道,“像吃了很多不同的,味道很重的东西,但又没吃进去,只是糊在食道和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