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权力游戏里哪来的输赢呢。
屏幕上的时间闪烁着又回到了行刑台上,三十道鞭刑并未让索厄珠屈服,但维特司的一句话击碎了他的防线:“你母亲跪下来求我,才保住你的命。”
闻言,索厄珠猛然转头看向观刑台。
他的母亲——那位沙罗耶出身的王妃正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脸上泪痕未干。
维特司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以为神选之子的名号能保护你?错了,弟弟,在真正的权力面前,神也会沉默。”
索厄珠认罪了。
于是铁匠往索厄珠的脚上上了烙印着弑亲者铭文脚镣。
维特司在热铁灼烧皮肉的焦臭里摘下了黄金面具,他如愿看见弟弟痛苦的表情。
索厄珠没有被送往普通的流放地,而是被囚禁在王室兽园最深处的铁笼里。
这个曾经驯养战狮的牢笼,如今关押着图灵最特殊的“野兽”。
每日只有一名哑奴送来食物,避免任何人与他交流。
脚镣上刻着渎亲者的铭文,每走一步都会摩擦出鲜血。
维特司每晚都会站在笼外凝视他,就像观察一只难以驯服的猛兽。
直到某个月夜,黑豹突然闯入兽园咬死了两名守卫。
当它用头颅抵着铁栏低吼时,维特司举起了弓箭。
“让它走,或者看着它死。”
索厄珠的选择是抓住铁栏,对黑豹发出一个尖锐的口哨。
野兽迟疑片刻,转身离去。
维特司笑了:“果然,畜生比人更忠诚。”
“兄长在意指什么?”索厄珠笑得轻蔑,同色瞳孔里写着对他的嘲讽。
明明幼时,这双眼里的盛着喜意。
他无法杀了索厄珠。
但他要索厄珠的命运之路由他来掌控。
所以……
羊皮纸在烛火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图灵王储的印章是鲜艳的红色。
博勒斯用银刀划开火漆时,听见窗外传来敲动窗台的声音。
“倒是守时。”他推开琉璃窗,月光立刻爬上案几照亮契约上那句“使其沉溺欲望而忘神权”。
窗外站着的是维特司,他从布袋里滚出几颗被图灵国被奉为瑰宝的青金石。
博勒斯哈哈大笑。
作为来自异国他乡的商人,他喜欢明码标价。
图灵的政教交替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奴隶主。
他名下的岛屿让他不畏惧王权。
他们是平等的,于是他对着维特司举起酒杯:“我会把他调教成最完美的……”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维特司用剑点向了他的喉咙。
“我需要他沉溺欢愉忘却神权,但他不能是奴隶。”
这是一个心软的君主,博勒斯想。
正午时分。
鞭风袭来时,索厄珠正在数囚笼有几根铁柱。
你看,失去神权的神之子也不过是任人鞭挞的笼中兽而已。
这个发现让他微笑,以至于没注意到鞭梢沾了盐水。
但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你在笑?”执鞭的公爵之子喘着粗气,金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不知道这傻子是谁放进来的。
镣铐哗啦作响,他故意让左肩伤口蹭过粗糙的麻绳。
疼痛很新鲜,比记忆里那些陈年旧伤可爱得多。
“笑你挥鞭像雏儿。”他用沙罗耶方言说道,满意地看着对方涨红的脸。
当鞭子再次撕开腰侧皮肤时,他猛地挣断绳索。
黑豹的咆哮适时从窗外传来,吓得公爵之子跌坐在地。
索厄珠踩住那根镶着宝石的鞭子,俯身时铁链擦过对方苍白的脸颊。
“让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他拽下墙上挂着的青铜镜,镜面反射的阳光突然刺入贵族瞳孔,“看见了吗?你尿裤子了。”
尼克斯啊,您看看神权的跌落。
索厄珠后退。
后退到与不知何时而来的维特司隔开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
长到维特司斩杀公爵之子的血液没有喷溅到他身上。
血液与尿液浑浊的狼藉。
黑豹闻着这气味蠢蠢欲动,将爪子搭上了窗台。
维特司跨过那软塌塌的尸体,向索厄珠走过来。
没有近身的驻足几步远。
但他的声音很冷。
“你离开图灵吧。”
画面定格在两人对视的瞬间。
镜头拉远。
黑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弹幕在沉默了两秒之后,彻底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