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但导演说了还有不足之处,他自己也承认了,那就说明他对自己要求高。”
“这孩子心态可以。”
秦明月听着他的回答,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她往后一躺重新靠进椅背里。
旁边的王贤元忽然开口了,他圆脸上挂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台上的袁绍华,声音温和得很。
“小伙子,我问你个问题。”
袁绍华的目光从秦明月的下巴上移开,落在王贤元脸上,然后又迅速移回地板上。
“王总请说。”
王贤元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我是说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有点不服气也正常,你心里真的一点疙瘩都没有?”
弹幕又开始飘。
“王贤元这个问题问得真温和。”
“但他问的跟秦明月问的是一个意思,只是换了个说法。”
“一个直接问,一个绕个弯子问。”
“袁绍华会怎么回答?”
“刚才他说不生气,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不一定,王贤元问得更细了,他可能会多说几句。”
袁绍华站在台上,听着王贤元的问题,嘴唇抿成一条线:“王总,我……”
他说了三个字,又停住了。
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咽什么。
弹幕开始刷。
“他怎么了?”
“是不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还是被问住了?”
“别急,让他想想。”
又过了几秒。
袁绍华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江河脸上。
江河正看着他,眼睛里全是鼓励。
袁绍华深吸一口气,又低下头盯着地板。
“王总,我不是不生气。”
弹幕又炸了。
“卧槽!他说他不是不生气!”
“所以他还是生气的?”
“那刚才为什么说不生气?”
“被秦明月问的时候不敢说实话?”
“现在被王贤元温和地问,才敢说实话?”
“这孩子挺有意思!”
王贤元听着,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睛里的光却温和了几分。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生气?”
袁绍华的手指在衣角上无意识地搓着,那动作和之前那个叫椰子的编剧一模一样。
“刚才秦总问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生气不生气。”
“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导演说的对不对。”
他手指还在衣角上搓着声音紧涩到有颤意:“我知道如今的我要接陈老师的戏,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我——还是想试试。”
王贤元听着,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所以你不生气是因为你觉得导演说得对?”
袁绍华摇摇头。
“嗯?”
弹幕也疑惑上。
“他摇头是什么意思?”
“导演说得不对?”
“不可能吧?刚才他自己都承认了!”
“那为什么摇头?”
袁绍华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光,但光里带着紧张,忐忑,想说又不敢说的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我生气。”
第233章今天就到这吧,饿了
弹幕对于疑惑从来都是有就问的。
“他说他生气!”
“刚才还说不生气,现在又说生气?”
“到底生不生气?”
“这孩子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让他说完。”
袁绍华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我生气,但不是生导演的气。”
沈望京挑眉:“生谁的气?”
袁绍华的目光又低下去盯着舞台上某块地板的接缝处,声音轻轻地:“生我自己的气。”
弹幕又好奇跟上。
“他气自己演得不好?”
“气自己前四十六条没过?这孩子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不是要求高,是拧巴,我懂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