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元今天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庄子裕还是稳如泰山。”
评审们陆续落座。
沈望京今天确实不太一样,嘴角始终挂着一点弧度,那弧度看着就让人觉得他心情很好。
风青景和甄子诚并排坐着,中间那道无形的墙还在,但今天的风向似乎变了——甄子诚进门的时候,风青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甄子诚看见了,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李鸣夏和严知章还是挨着,手覆手。
弹幕又开始磕。
“那个手!又来了!”
“他们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李鸣夏眼睛下面有点青。”
“你管人家睡没睡好!”
镜头转向舞台。
第四个团队已经站定,带队的是个脸白得有点过分,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的身后跟着两男两女,个个都穿着深色衣服,表情肃穆。
“这个画风有点瘆人。”
“悬疑剧吧,标签写的是悬疑。”
“那个导演的眼神,我不敢看。”
“叫什么名字?《梦》?一个字?”
眼镜男接过话筒自我介绍叫程牧云,二十八岁,声音是那种有气无力的阴郁感:“我们这个剧本是个悬疑剧,讲得是一个患者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他说话时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可能有点吓人。”
话落,大屏幕亮起。
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字体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宋体:《梦》
镜头里出现了一间光线柔和的心理咨询室。
窗帘半拉着,外面是灰蒙蒙的天。
墙上挂着一张心理学证书,书架上摆满了书,有几本翻过,有几本还没拆封。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很年轻,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坐在他对面是个穿着灰色卫衣的人,整张脸都藏在卫衣自带的兜帽里只露出了嘴。
从画面感以及体格来看,这是个男性,也是患者。
卫衣的帽绳被他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缠得指节发白。
沉默在房间里拉得很长。
长到弹幕开始飘过。
“怎么不说话?气氛好压抑……”
“那个医生转笔的动作好诡异。”
患者终于开口。
“您好,请问我可以死吗?”
医生轻抬眼皮瞅了他一眼,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看着后背发凉。
“可以,但你敢吗?”
患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缠着帽绳的手指。
他不敢。
因为怕疼。
弹幕开始刷。
“这个问题……”
“医生那个笑,我害怕。”
“患者那个沉默,他是不是想过很多次?”
医生也没追问地漫不经心转着笔,那支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患者的视线被那支笔吸引了。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支笔在骨节分明的指间里灵活翻飞,又开口了。
“最近常常做梦,醒过来之后都能记得,真实的让我觉得这些事情我都亲身做过。”
转笔的动作停了一下后又继续转。
“说说看,有趣吗?”
患者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天。
“嗯,第一个梦是在一个有桃花、有池塘的老屋。”
他的声音开始变了,一开始还有点含糊,但说着说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地方。
“正门前就是一个大池塘,池水呈墨绿色,水里种的不是荷花,养的也不是鱼,而是一片一片的白骨。”
弹幕开始有问号飘过。
“????白骨??”
“什么梦啊这是!”
患者的嗓音越来越低沉,他蓦然抬起头朝医生诡异一笑。
那笑容让弹幕瞬间而来。
“卧槽那个笑!我不敢看了!”
“好吓人!”
患者的嗓音突然像刀背划玻璃那样刺耳。
“医生,知道那些骨头怎么来的吗?嘿嘿,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