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急什么?慢慢来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李鸣夏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杀伤力的盛着恼羞成怒的嗔怪,因为此时的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明明张牙舞爪,却让人只想把他揉进怀里。
严知章确实把他揉进了怀里,他俯下身吻住李鸣夏的嘴唇。
李鸣夏的那声音被他堵在嘴里化成一声破碎的呢喃。
【已删】
大概过了很久?
或许也许只是几秒?
李鸣夏的手指松开了的改为环住严知章的脖子,嘴唇贴在严知章耳边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
严知章没听清。
他偏过头看着李鸣夏的眼睛,无声地问:什么?
李鸣夏的脸又红了。
但严知章心领神会了。
那三个字。
刚才说过的三个字从李鸣夏嘴里又漏出来一次,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却撩拨的严知章顿时颊上红云,目挑眉语的急了。
……
李鸣夏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攀着严知章的脖子,嘴唇微微张着,一声一声地漏出那些破碎的音节。
时间在严知章的不急不缓里失去了意义。
李鸣夏的嘴唇却贴在严知章耳边,一遍一遍地——
严知章。
严知章。
严知章。
这三个字于李鸣夏来说无异于无数次说我爱你。
第216章各自的战场(上)
李鸣夏那边春色无边,沈望京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望京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一贯风流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动。
从直播厅出来到现在,周逸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个来回。
他想了很久。
想廉清宴问他的那个问题,想自己那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想这个把月来的拉扯与试探,想那些被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
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廉清宴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穿着家居服靠在床头看见沈望京的脸时,眉梢微微动了动。
“这么晚?”廉清宴问,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沈望京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觉得自己准备了一路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屏幕里那张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以及那双永远冷静自持的眼睛。
廉清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沈望京,等他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得很长。
长到沈望京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胸腔里。
“老师。”他终于开口。
“嗯?”
沈望京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不重要了。
“你上次问我,要哪个你。”
“哦?”廉清宴的眉梢动了动。
“我现在回答你。”沈望京的声音慢慢稳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它们嵌进这段关系的每个缝隙里,“我要廉清宴整体。”
听到这话,廉清宴的唇角微弯。
“整体?”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知道整体是什么意思吗?”
沈望京点头。
他知道。
这个月他想了很多,想得很清楚。
以前他想要的是那个完美无缺的老师,那个无所不能的庇护者,那个可以让他依赖和仰望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