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
“看懂了?”严知章问,意指刚才的表演。
“理清了吗?”李鸣夏不答反问。
严知章低下头在李鸣夏发顶落吻。
“嗯。”他说,“差不多了。”
那些阴暗的念头和危险的过去,他可以介意与后怕,但不能让它们成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刺。
他要做的是抓住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会对他笑、会闹脾气、会乖乖让他管束的李鸣夏。
就像绳索可以是束缚,也是连接与支撑。
而他是持绳人。
“走吧。”严知章松开李鸣夏,站起身,顺便把他也拉起来,“回家。”
“嗯。”李鸣夏点头把手放进严知章伸过来的掌心。
两人牵着手穿过开始散场的人群走出小剧场。
王少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两人挤挤眼,做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严知章笑骂了他一句,拉着李鸣夏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
严知章转头看着李鸣夏,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深处那点沉郁和锋利已经藏好。
“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你定。”李鸣夏说。
“好。”
第187章不会有第二根绳子
车子驶出俱乐部融入了夜晚的车流里。
老练的司机熟稔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挡风板。
任由后座成了一个狭隘空间。
车厢内的光线时亮时暗地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严知章的指尖在李鸣夏手心里无意识地划着圈。
那恍若羽毛轻惹的痒意弄得李鸣夏的手指本能的蜷缩着。
但人却乖巧靠在严知章的肩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打在那白玉般肤色上增添了几分绮色。
自从与师兄在一起后,李鸣夏觉得自己又多了肌肤饥渴症这问题。
因为他无时无刻地想和师兄黏糊在一起。
体温相贴,气息交融的口齿生津。
“看表演的时候,”严知章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响起,“在想什么?”
他又问回了刚刚的问题。
李鸣夏没有马上回答,他闭着眼感受着严知章平稳的心跳和皮肤的温度。
“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在想什么?”李鸣夏回。
想你是不是还在意昭。
但他没说出来。
“嗯。”严知章应了一声,手指却从李鸣夏手心移到他的手腕,拇指摩挲着他腕骨内侧那块敏感的皮肤。
“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李鸣夏顺着问。
严知章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李鸣夏的耳朵,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想……那个昭。”
严知章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想他是什么样的人,说话是不是真的很有趣,见识是不是真的那么广博……能让你在那种时候,愿意听他说,愿意给他钱。”
他不是圣人,所以他还是很在意,在意的需要看绳子来解答自己的嫉妒心与占有欲的厚度有多重。
李鸣夏的身体在话语以及耳廓温热气息惹出的战栗里心跳开始加快。
他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了严知章还在开合的唇。
“想我要是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在你十八岁,甚至更早的时候。”
李鸣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话语的刺激下剧烈的跳动着,血气上涌的让身体都在发烫。
他知道昭是虚构的。
但再次听着严知章用这样平静又暗藏波澜的语气说起时,他心底那股卑劣的窃喜和隐隐的负罪感交织情绪还是会翻涌上来。
翻涌的他身体有点发软。
“师兄……”他含糊其辞的唤了一声,手指在严知章的掌心里微不可觉的发颤。
严知章循声看向了他。
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翻涌着李鸣夏看不清的情绪。
“吃醋的我……”严知章凑近的鼻尖几乎抵着李鸣夏的鼻尖,声音低哑,“是不是太小气了?跟一个可能都不存在了的人计较。”
这句话是试探。
他想知道昭在李鸣夏心里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那份过去的救命之恩到底有多深。
李鸣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试探。
他也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流露出一丝对昭的真实在意,严知章眼里的那片海可能就会掀起更汹涌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