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小哥。”她小声道。
李鸣夏点了下头,接过店员双手奉上的精致购物袋,很自然地递给严知章。
严知章接过,另一只手牵住李鸣夏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
李鸣夏反手握住,收紧。
离开那家店时,严知雅明显拘谨了不少。
李鸣夏知道她的拘谨来源,但他不打算解释。
以后她会习惯的。
严知章适时提议换地方:“去琉璃厂那边转转吧,看看文房古玩。”
这个提议得到了赞同。
琉璃厂的氛围又截然不同了。
青砖灰瓦,老字号匾额林立,空气里飘着墨香和旧物的气息。
游人依然不少,但节奏慢了下来。
严知雅很快被一些精巧的文创产品和有趣的旧书摊吸引的恢复了活泼。
严知章对几家老字号的笔墨纸砚颇感兴趣。
李鸣夏嘛,他对这一切都显得兴致缺缺,但他耐心特别好地亦步亦趋地跟在严知章身边。
在一个专卖旧书和地图的摊位前,严知章被一本民国时期的京都老地图复制本吸引了。
“老板,这个怎么……”严知章刚开口询问。
“包起来。”李鸣夏的声音已经响起。
严知章:“……”
老板眉开眼笑。
严知章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李鸣夏一眼。
李鸣夏回以平静的注视。
夕阳西斜时。
三人带着零星战利品回到了枫泊庄园。
晚餐是周管家安排的,清淡精致的淮扬菜正好缓解一天的疲惫。
饭桌上。
严知雅终于从收到天价手袋的冲击中缓过来,又叽叽喳喳地说明天回羊城见见爸妈们就回德国继续上学了。
李鸣夏忽然放下筷子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周管家。
“周管家。”
“李先生。”周管家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有护照吗?”李鸣夏问。
问题来得突兀,不仅周管家愣了一下,严知章和严知雅也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有的,李少。”周管家谨慎地回答。
“你的班组里能带几个厨师?”李鸣夏继续问。
周管家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不显:“连同我在内,目前固定服务这栋别墅的有三位厨师。”
李鸣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严知雅:“你还要在德国多久?”
严知雅还没完全明白过来,下意识回答:“可能还要个几年吧。”
说着说着,心里却觉得难受。
她的毕业大概是段很漫长的过程。
“嗯。”李鸣夏重新看向周管家,“你要不要去德国照顾小雅的饮食?”
话音落下,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不行!”严知雅先跳了起来,“小哥,这太夸张了!怎么能让周管家特意跑德国去给我做饭?不行不行!”
严知章也皱起了眉:“师弟,这安排不合适。”
他们的反对在李鸣夏的预料之中,但他并不打算接受。
“她在德国吃不好。”李鸣夏目光扫过严知雅,“那晚她吃了四盘鸡肉。”
证据确凿。
严知雅脸一红,竟无法反驳。
“适应不代表要长期忍受低质量的食物。”李鸣夏的逻辑自成一体,“健康影响学习效率。”
他看向严知章,眼神认真:“师兄担心她,解决了饮食,师兄就不担心,而且她是你妹妹。”
所以值得最好的后勤保障。
这最后一句直接击中了严知章。
他知道李鸣夏这么做,根本原因是为了他。
“可是……”严知章还想说什么。
李鸣夏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内部电话,直接拨给了枫泊庄园的管理人。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周管家我要用,她和她手下的人长期外派德国,相关手续和费用走我这边,尽快协调。”
这话说得傲慢至极。
但电话那头的人不敢不应。
放下电话后,他看向已经有些呆住的周管家:“薪资翻倍,海外津贴另算,家属探亲每年两次,费用全包,有困难现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