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茶话会失败了,钱赔光了,矿也没了,游艇卖了,衣服也买不起了……你还会……”
他话没说完,但严知章听懂了。
还会不会要他?
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严知章将他揽进了怀,脸颊贴着他的侧颈,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血管平稳的搏动。
“师弟,”他的声音很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露。”
李鸣夏身体一震。
“所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李鸣夏。”严知章一字一句往重音说,“跟你有多少钱,有什么矿,会不会投资都没有关系,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又变回那个在汉庭苑当保安的李鸣夏,只要你还愿意让我站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走。”
李鸣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到极致委屈的向上眺望着严知章。
那份委屈就像一个终于被确认了拥有权的孩子在得到最想要的糖果后,反而不知所措到想哭。
严知章看着这份委屈不知为何眼眶有点热,热到他只能喟叹一声:“傻孩子。”
再以唇覆唇的吞没了委屈回馈着温柔的肯定。
他的师弟啊……
明明拥有世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却于感情里脆弱得如此令他生怜。
哈……
这也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第162章“不速之客”严知雅
那句傻孩子带着叹息般的温柔和随之覆上的吻像一阵细密的春雨无声地浸润了李鸣夏心底那片因为不安而龟裂的土地。
唇齿间的纠缠并不激烈却绵长深入。
李鸣夏迎合着,手指紧紧攥着严知章背后的衣料,指节用力到似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滚烫。
交换的呼吸间是彼此熟悉的气息之外,还有残留的酒意发酵出那令人眩晕的甜。
窗外不断掠过的光影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这一方天地。
直到车子驶入枫泊庄园的林荫道。
这绵长的亲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李鸣夏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眶也泛着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不再掩饰的依赖与眷恋。
严知章的气息也有些乱,指尖轻轻抚过李鸣夏湿润的唇角,眼神深邃温柔得似能将人溺毙。
“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
李鸣夏还是紧紧抱着严知章。
他将脸埋在其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将这令他安心的气息都刻入肺腑融入深处。
严知章由着他等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前才揉了揉人脑袋示意该放开了。
回到别墅内的时候,周管家听话的没有等。
他们就没有开大灯的借着感应灯和窗外庭院地灯的微光进了卧室。
卧室的落地窗外,天际悬着一轮皎洁的下弦月。
月光清冷如银的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室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京都的春夜尚有凉意。
但室内恒温。
空气里浮动着属于彼此的熟悉气息。
严知章看着那轮月亮,站在窗前向李鸣夏招手。
李鸣夏看着月光如水般流淌在严知章温润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之时,也照亮了眼底那片温柔。
他觉得心里那片沸腾的熔岩渐渐平息地化成了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温热春水。
身体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将严知章揽在了怀里,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的月亮像不像我们第一次那晚的月亮?”严知章忽然这么一说。
这话让李鸣夏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当然记得。
那夜同样有月光透过窗洒了进来映着身下人汗湿的皮肤和绮丽颓靡又烫人的眼。
而他居高临下俯瞰了那份风情,身体却在生涩里战栗。
“……像。”他低低应道,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时候我在想……”严知章向后靠了靠地贴进他怀里,“我那看起来冷冰冰,做事不管不顾,又有一副矫健身躯的师弟内里居然会那么柔软。”
李鸣夏的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将脸埋进严知章后颈,像是有些羞恼,又像是被勾起回忆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