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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2 / 2)

廉清宴的目光在严知章和李鸣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带笑意:“确实没想到,坐。”

几人落座。

廉清宴重新执起紫砂壶,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

很快,四杯香气清雅的茶汤便摆在了各人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刚送的。”廉清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鸣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鲜爽,回甘很快。

他放下杯子,没说话。

沈望京则是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好茶。”

然后就不客气地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的膝盖,姿态闲散。

廉清宴没理会沈望京的随性,看向严知章:“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严知章点头:“是,廉先生风采依旧。”

第129章第二次见面

廉清宴笑回:“比不上严你。”

这句话是实话。

一年半前于那场私人宴会初次见面时,他对严知章柔媚却不失清正的长相颇有印象,再加上在那个私交甚笃的场合里,所以今日一眼就认出来了。

“廉先生说笑了。”严知章语气谦逊。

“廉清宴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李鸣夏,又落回严知章身上,“这世界真小。”

沈望京插嘴道:“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

廉清宴看了沈望京一眼,那眼神虽温和,却让沈望京下意识坐直了些。

廉清宴这才缓缓道:“在一个好友的定盟场合里,我与严都是见证者。”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

李鸣夏眼神微动的看向严知章。

什么样的定盟?

沈望京显然是听明白了,他吹了声口哨后,看向严知章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原来严先生也是深藏不露啊。”

严知章接受到了李鸣夏视线里疑惑,但他暂时不解答,只是唇角微勾弧度:“是廉先生赞誉了。”

廉清宴却在这时看了看时间,说:“中午就在这儿简单吃个便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家常菜。”

话落,他转头对沈望京道,“望京,你带鸣夏去玩玩,我和严叙叙旧。”

沈望京应了声,站起来。

李鸣夏看了严知章一眼也跟着起身走出了客厅。

沈望京带着他走出侧门,门外是一条通往湖边的木质栈道。

栈道蜿蜒伸向湖边的一片亲水平台。

平台边缘摆着几张舒适的户外沙发和茶几。

湖面开阔,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留下浅浅涟漪。

天边云层低垂得给这片山水增添了几分水墨画的意境。

沈望京走到平台边缘,单手插在裤袋里望着湖面。

银发被微风吹动。

他忽然开口对李鸣夏说:“你师兄跟我老师关系不浅。”

李鸣夏没看他:“所以?”

沈望京转过头,凤眸里闪着光:“所以,这顿饭更有意思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见见老师,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凑近压低声音说:“喂,我们要不要倒回去听他们会说什么?”

李鸣夏瞥他一眼:“你敢去?”

“我不敢……”沈望京理直气壮,“所以约你一起去。”

到时候他有借口说在陪客人散步。

李鸣夏望着湖面,双手却紧抓着栏杆,语气缓慢:“我答应过师兄给他一点私人时间。”

沈望京听到这句话不由嗤笑:“你就骗骗你自己吧。”

黏糊得那么紧,哪来的私人时间。

该死。

真的想学。

廉清宴重新坐回茶台主位拿起火钳拨了拨炉中的炭块,又添了一勺水进壶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严知章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等待着。

水再次沸起。

廉清宴提壶为两人的杯子续上七分满,才放下壶,抬眼看向严知章:“我记得上次见你,是在陆怀英与席令煜的定盟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