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了。”严知章在床边坐下,看着他,“要起来吃点东西吗?还是再躺会儿?”
李鸣夏没立刻回答,只是捧着水杯,垂着眼。
过了几秒,才低声说:“……胀。”
这个字说得含糊,但严知章听懂了。
他眼神暗了暗,伸手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揉了揉李鸣夏的腰侧。
“我的错。”他声音低了些,“下次注意。”
这个下次注意从吃过肉的荤客嘴里说出来好像没有可信度了。
李鸣夏没吭声的把空杯子还给他,然后重新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点没睡够的惺忪和依赖。
严知章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燥。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站起身:“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把汤端上来。”
他转身出去了。
李鸣夏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吐了口气。
好满足。
好舒服。
好想把师兄吞入腹融为一体。
第124章那就清醒的沉沦吧
严知章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里是一小碗炖得奶白的鱼汤,上面撒了点葱花和姜丝,还有两个温热的豆沙包。
香气清淡得勾人食欲。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帮李鸣夏把枕头垫高,扶着他坐得舒服些。
“慢慢喝,小心烫。”
李鸣夏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很鲜,温度正好,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开,连带身上的不适感似乎也缓解了些。
他安静地喝着汤,吃着豆沙包。
严知章就坐在床边看着无法下床的李鸣夏,偶尔伸手替他擦一下嘴角。
他感觉自己永远看不厌眼前的心上人。
也从未想过陷入爱情里的自己理智也存不了几分。
他好像被心上人引诱得贪婪失控了。
于清晨时分的朦胧暧昧里。
于其那不舍追逐里,更于这人在床笫间的似魅魔临身的需求里。
他好像也被带入了沉沦的火焰里无法逃离得只能满足着他。
那就清醒的沉沦写一曲荒唐吧。
“今天22号了,”严知章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正月初十。”
李鸣夏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嗯。”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年就要过了。
“年过完了。”严知章语气平常的说,“工作室那边积压的事情要开始处理了,另外……元宵节过后,我打算跟你一起去鹏城待一段时间。”
李鸣夏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诧异:“你要跟我去鹏城?”他放下汤碗继续说,“那叔叔阿姨这边……”
“爸妈这边没事,”严知章接过空碗,拿纸巾给他擦手,“羊城到鹏城,高铁也就半个多小时,开车两三个小时,很近,我周末或者有空就回来看看他们,而且大哥二姐他们都在附近,能照应。”
他话说得冷静,似乎已经考虑好了。
李鸣夏沉默了几秒,才说:“其实……我可以住羊城,你工作室在这边,方便些。”
他不太想让严知章因为自己改变生活轨迹。
迁居,哪怕是暂时的,也是件麻烦事。
严知章看着他,眼神温和:“师弟,你不用太迁就我。”
李鸣夏抿了抿唇:“你也在迁就我。”
“我不是在迁就你,”严知章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我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和你在一起。
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就在你身边。
这些都是他想做的。
李鸣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只是哦了一声后重新靠回枕头里。
但心里那点因为被迁就而产生的细微别扭被这句话轻易地抚平了。
他平复了自己有点难为情的心理后,再开口时,转了个有些突兀的话题:“师兄,你对于最近的影视圈怎么看?”
严知章正在收拾托盘,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不好看。”
“不好看?”李鸣夏追问。
“嗯,”严知章把托盘放到一边,重新在床边坐下,“剧情注水,逻辑硬伤,演技浮夸,服化道粗糙……已经好几年没有能让我认真看完一整部的电视剧了,电影偶尔有几部不错的,但整体也是良莠不齐。”
他对这些东西向来挑剔,眼光也高。
早年间还因为工作看过一些,近几年基本都敬而远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