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也不是那种水培在浅盆里等着开花的蟹爪水仙。
被种在深桶陶盆里的它已经开花了。
叶片翠绿挺拔,花朵是重瓣的,洁白如玉,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鹅黄,香气清冽馥郁。
更难得的是造型不是那种笔直一丛的,反而带着点自然的斜倚弧度,颇为飘逸灵动。
黎伯指着多肉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这盆岁寒三友,雪莲性冷喜光,乌木耐旱怕涝,生石花要看季节浇水,土都是配好的,别乱加肥,放通风有散射光的地方,冬天别冻着。”
说着又指水仙:“这玉台金盏今年开得正好,花期还能有个把月,花谢了别扔,连盆放阴凉处,叶子枯了再起球,明年还能开,水别太多泡烂根。”
他说得没什么热情,但每句话都点在要害上。
李鸣夏听得认真,点了点头:“记住了,谢谢黎伯。”
黎伯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李鸣夏:“具体的养护要点,魏小子让写的,拿好。”
他看了一眼严知章,“你们两个搬得动?”
“没问题。”严知章上前和李鸣夏一人一个小心地把陶盆抱了起来。
盆比想象中沉。
毕竟泥土和瓷器本身地重量实实在在的。
第111章我叫你小哥吧
付钱是早就通过魏先泉预付了的。
黎伯也没提这茬,只是在他们转身要走时忽然又开口:“东西是活的,好好待它,养好了,它能陪你几十年。”
李鸣夏回头很郑重地应了声:“好。”
走出档口,喧嚣重新包围过来。
“叔叔阿姨买了什么花?”李鸣夏调整了一下抱盆的姿势问。
“寓意好的金桔,颜色正,花头大的菊花,桃花没买,爸说家里两儿子都有对象了,就不买了。”
回到小区停好车,两个人搬着花盆上了电梯。
到了八楼,严知章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暖融融的夹杂着饭菜香气的空气就涌了出来,还隐约能听到电视里粤剧的唱腔。
林秀云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哎哟,买了这么大两盆?”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花盆,眼睛一亮,“这水仙开得真好!真香!”
严国栋也闻声背着手从客厅过来,先是看了看水仙,点点头:“嗯,品相不错,重瓣的,香。”
又蹲下身仔细看那盆多肉组合端详了一会儿,“这搭配有点意思,雪莲、乌木、生石花……岁寒三友的意境?土配得也好,不便宜吧?”
“朋友帮忙订的一位老师傅的手艺。”李鸣夏说。
“好东西,好好养。”严国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些笑意,“放阳台吧,那边光线好,小心点,这陶盆沉。”
严知章和李鸣夏把花盆搬到阳台上。
阳台已经被各种年花占据了一角。
他们只能把岁寒三友放在一个光线充足的角落。
再把玉台金盏水仙摆在靠近客厅门的矮几上,香气幽幽地飘进屋里。
林秀云跟着过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这水仙摆在客厅好,一进门就闻到香,喜庆,这多肉也好看,雅致。”
她转身对李鸣夏说,“小夏有心了。”
“阿姨喜欢就好。”李鸣夏说。
“喜欢,当然喜欢。”林秀云笑着答,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师兄早上送我们出去,我们买了肘子、鸡,还有新鲜的鱼和菜,晚上给你们团年饭的,哎,你们午饭吃了没?厨房还有汤……”
“吃了,妈。”严知章打断她,“刚在楼上吃了点。”
“那就好,那你们休息会儿,晚点再吃饭。”林秀云又看了几眼花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严国栋也回了客厅继续看他的粤剧边剥蒜,偶尔朝阳台投一瞥,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嘴角带着点弧度。
李鸣夏和严知章回到客厅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和热闹的说笑声。
门开了。
打头的是提着礼品袋的大哥严知礼。
旁边是系着一条鲜艳的丝巾,手里也拎着东西的周敏珠,她笑着跟屋里打招呼:“爸,妈,我们回来啦。”
接着进来的是穿着红色毛衣严知慧,她怀里抱着同样一身红的囡囡。
一进门声音就亮堂起来:“哎哟,这水仙香!妈,今年这水仙买得好!”
她身后是二姐夫陈志刚,提着酒和水果含笑的看着妻女。
“爷爷奶奶!舅舅!”囡囡从妈妈怀里溜下来,先是扑到严国栋腿上,又扭头看到严知章和李鸣夏,脆生生地喊:“三舅舅!小舅舅!”
林秀云从厨房快步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吧?敏珠,知慧,快来帮忙,东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