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星子辉,顾盼时如灼灼烈火,似能将春冰都映作霞绯。
李鸣夏被那眸中火,唇上艳灼伤了神志。
他恍恍惚惚于绵绵春风里上了青云落了深海,再被颠簸拉回人间来再度沉沦。
……
晨光透过客房的薄纱窗帘滤出一片柔和氛围。
严知章醒过来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
昨夜所有的炽热、缠绵、汗水与喘息连同最后相拥而眠时的满足与倦怠一并涌回脑海。
他侧过头,视线落在枕边人脸上。
李鸣夏还在熟睡。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冷感或专注盯视的眼睛此时正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眉峰舒展,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地褪去了所有清醒时的紧绷和攻击性,显出一种孩子气的英俊。
几缕黑发被汗浸过又干,软软地搭在额前。
严知章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眼底漾开一片化开的温柔。
他轻轻地伸出手,指尖悬在李鸣夏唇上停了停,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落下着轻描摹了一下那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形。
触感温热柔和。
“傻瓜。”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昨晚。
李鸣夏几乎是力竭瞬间就陷入了沉睡,连被他半搂半抱着从主卧转移到相对干净的客房都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后,再蹭了蹭他的颈窝便又睡死过去。
严知章自己收拾了一下,也累得够呛的搂着人很快睡沉。
此刻醒来,虽然身体残留着些疲倦,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清爽和饱足感。
严知章动作尽量放轻地掀开一角被子下地。
站在床前的他先是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李鸣夏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但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热源的离开,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身体朝严知章睡过的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还留有余温的床铺上。
严知章看着这一幕,唇角微翘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后,才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带上门。
主卧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尽的暧昧气息。
床上一片狼藉,被褥凌乱。
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室内的暖浊。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利落地收拾。
床单、被套、枕套,一样样剥下来,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布料上留下的痕迹让他也觉得不自在,但手上动作没停。
他抱着这堆东西走到阳台塞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选择了强力清洁和高温消毒模式。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
但父母应该已经起床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下楼去八楼。
果然。
林秀云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熬着粥,香气四溢。
严国栋坐在餐桌边看早报。
“爸,妈,早。”严知章走进去。
“阿章起来啦?小李呢?”林秀云回头问。
“还没醒。”严知章面不改色,“他昨晚通宵打游戏了,睡得晚。”
正在看报的严国栋从老花镜上方瞥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的狐狸尾巴翘了。
但心里却在想他还以为他儿子是老婆那方的。
因为在儿子刚出柜那段时间,他偷摸摸的查了一些同的资料,大多数人说长相柔和一般是零。
今天早上这一出,倒是颠覆他的想法了。
但有点对不起人家小李是怎么回事?
林秀云倒是信了,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不知道爱惜身体,粥快好了,有腌黄瓜和腐乳,你端上去和小李一起吃吧,让他多睡会儿。”
“好。”严知章应着,帮忙把粥盛进保温桶后又装了几样小菜。
正要出门时。
在客厅里给囡囡扎小辫的严知慧抬起头,顺口问了句:“阿章,小李还没起啊?是不是认床没睡好?”
“不是,”严知章拎着保温桶,笑了笑,重复了一遍那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他昨晚通宵打游戏呢。”
严知慧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弟弟。
严知章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笑意。
严知慧也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一会儿醒了让他喝点热粥。”
“知道了二姐。”
回到十二楼,洗衣机还在工作。
严知章把早餐放在客厅餐桌上,又走回客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李鸣夏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了平躺,一只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光线,似乎睡得更沉了。
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