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躺的身体有些僵硬。
严知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收起手机,侧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紧张?”
“……没有。”李鸣夏立刻否认,但呼吸的频率出卖了他。
严知章低笑了一声,但没有戳破他的紧张,只是也平躺下来的望着天花板。
“聊聊天?”他提议。
“嗯。”李鸣夏巴不得有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那个团队副本吗?”严知章问,“你莽得不看机制,死得最快。”
李鸣夏:“……”
“每次都是我拉你。”严知章笑,“后来你就只跟着我跑,我让你打哪儿你就打哪儿,乖得不得了。”
李鸣夏耳根发热的辩解:“……那是因为那样能速通。”
“是是是,速通。”严知章从善如流,语气里的笑意却更浓了,“不过后来你装备和技术都上来了后也变得厉害了,记得有一次野外帮战,你能跟对面一个队打的有来有回的等到我带人过来支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李鸣夏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严知章还记得。
“师弟,我也紧张。”严知章在回忆完过去后,突如其来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引得李鸣夏偏头看向了他。
谁料却撞上了迎上来的柔软唇肉。
严知章这次没让他将主权夺走的唇覆唇,舌相依,呼吸缠绵。
温热的躯体再次紧拥碰撞出流光火花。
泄一室清辉异香。
第80章但他爱他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李鸣夏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心里猛然一沉,操着满脑子的黑暗想法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却在客厅骤然止步。
只见严知章正在开放式厨房里用那个几乎全新的小锅煮着什么,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香。
“醒了?”严知章回头看他,身上还是那套家居服,头发有些乱,但精神很好,“我下楼买了点米煮了白粥,你冰箱里除了水和饮料,什么都没有。”
这一瞬间,李鸣夏感觉到自己的慌乱“啪”地一声落了地,化成了锅里翻滚的米粒,空气里温润的香气。
他有些怔忪。
这是他的住处第一次有了和别人一起的早餐和烟火气。
“洗漱一下,很快就好。”严知章说。
白粥,水煮蛋,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严知章问。
“游艇。”李鸣夏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说道。
毕竟他是用游艇将人喊过来的。
严知章抬眼看他,没有立刻接话。
晨光里,他的目光温和。
李鸣夏在他的注视下顿了顿,移开视线。
“你说。”他最终还是把决定权交了出去。
严知章想了想,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和认真:“游艇下次吧,我记得你提过,在郊区那个马场有会员?好像还养了匹马?”
李鸣夏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严知章眼睛微亮,“看看你骑马的样子。”
这个要求让李鸣夏微微一怔。
他想起严知章曾在微信里说过好几次想看他骑马,但他每次都用别的话带过,没给过准信。
此刻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早晨,被这样平和而期待地看着。
他忽然不想再回避。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于是一个多小时后。
两个人就到了位于鹏城近郊的高级马术俱乐部。
工作人员恭敬地引他们去马厩。
他那匹叫黑风的马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宽敞干净的隔间里。
它看见李鸣夏立刻打了个响鼻,凑过来神态亲昵的用头蹭他。
“很漂亮。”严知章站在围栏外,看着那匹皮毛黑亮如缎的高大黑马,由衷的赞叹道。
李鸣夏的唇翘了翘。
然后深思熟虑地去换了专业的骑手服:白色的修身马术衬衫、深色马裤、长靴,戴上了头盔和手套。
当他牵着黑风从马厩走出来,步入阳光下宽阔的草场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平日里的疏离和生涩从那张脸上褪去,披露而出的是野性且蓬勃的生气与自信。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流畅利落。
黑色的骏马,白色的骑手,在绿茵场上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严知章站在场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李鸣夏一夹马腹,黑风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起初是慢跑,熟悉场地,调整状态,但很快便开始了跨越障碍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