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比砸钱难一万倍。
但……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他应道,声音比刚才更哑。
严知章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和宠溺。
“乖孩子。”他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和掌控感。
视频通话没有挂断。
两人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透过小小的屏幕静静地看着对方。
空气里弥漫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和期待。
下次见面。
试试吻。
安静地把主权交出去。
李鸣夏想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脸,依旧很热。
身体,也依旧很热。
但心里那片常年潮湿荒芜的地方,好像燃起了一小簇温暖又明亮的火苗。
为了那个下次。
他好像可以学着再“乖”一点。
第59章纸上谈兵终觉浅
那晚。
李鸣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只有一片模糊到温暖的黑暗以及唇上传来的清晰触感。
他心领神会的知道那是严知章的嘴唇。
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梦里的他很乖。
他记得严知章说过话。
所以他没有像预演中那样急切地迎上去试图用牙齿去确认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闭着眼,感受着那两片温软的唇,轻柔且试探性地贴上自己的唇。
起初只是浅浅的碰触,像被风拂过。
再是严知章的舌尖很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李鸣夏的身体在梦里骤然绷紧了,但他依旧记得克制着,没有做出任何莽撞的回应。
严知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就在他唇边,带着湿热的呼吸。
于是吻加深了,唇齿相依,起舞缠绵,气息置换。
一种陌生酥麻如同过电般的感觉从相贴的唇舌间迅速蔓延开来席卷了四肢百骸。
李鸣夏从未体验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也从未想过仅仅是接吻就能带来如此强烈到眩晕的愉悦感。
梦里。
他忘记了所有的不安偏执和占有欲。
他完全放松地把自己交付了出去。
任由严知章引导着节奏。
很舒服。
舒服得让他甚至想在梦里喟叹出声。
直到从梦中醒来,那种唇齿间残留的温热酥麻感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
真实与虚幻交织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带着一种满足渴望。
下次什么时候到来呢?
……
结束了与李鸣夏那通带着微妙拉扯的视频通话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严知章有些模糊的倒影。
他没有立刻躺下的抬头望着天花板,轻轻呼出一口气。
掌心还残留着一点因为刚才对话而微微发烫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对李鸣夏意味着什么。
那不像是简单的情侣调情,更像是一次心理干预和关系引导。
“希望师弟能安静一点,把主权交给我。”
“因为师弟会很莽撞。”
这些话,他斟酌了很久。
从意识到自己对李鸣夏动了心思,到决定靠近,再到真正开始尝试建立关系,每一步,严知章都走得异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因为他早就知道李鸣夏的不正常。
这不是贬义,这只是一个客观的描述。
因为李鸣夏那种情感上的极度匮乏和随之而来的病态依赖与偏执,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发。
而吸引他的是李鸣夏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脆弱和笨拙的真心。
但如何靠近而不被炸伤,如何引导而不引发更激烈的反弹,这是个难题。
他曾听圈子里玩得深的朋友闲聊时提过一两句,说做一个合格的支配者,需要的不仅仅是技巧和力气,更需要对人心和人性的洞察,甚至得懂点心理学,才能更好地掌控节奏,建立安全健康的权力交换关系。
当时他只是听听,没往心里去。
他玩绳艺更多是出于个人兴趣和减压,对那种深度的支配与臣服关系并无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