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呢?”谢衡同教习夫人并肩踏进门面里,环顾四周问。
“书局里。”谢宣简短回答,将两人让到里面。
谢衡点头,将椅子面用袖子掸了掸,道:“表姐坐。”
“在外头不许叫我表姐!”儒学教习夫人面露怒容。
谢宣微笑看着弟弟,再没想到他那眼高于顶的费家表妹看中了他那傻子弟弟。他继母当年为阻挠侄女进门使尽浑身解数,终究败下阵来,如今看来,两人倒也十分投契。
“哥,”谢衡叹一口气,手指窗外“状元白牙散”幌子,“你分明不是状元,为何写状元??”
“好卖。”谢宣恬然微笑,并无一丝谎言被戳破的不安,“我若写个‘三甲同进士出身白牙散’,是不是听着蹩脚许多?”
谢衡摇头无言,哥哥的确是变了,可是如今算是变好还是变坏,他也说不清楚。
谢衡感慨:“哥是要当吴中首富?”
谢宣微笑摇头:“不敢,不敢。”
此时书苑忙过书局事务飘然而来,儒学教习夫人两眼闪光,越过谢衡把书苑手握一握。
“东家。”
书苑粲然,她还是他的东家,这些年不曾改过,以后也不必改了。
他们熟悉的过去已失去,熟悉的彼此仍幸存。是与从前设想中并不相同的未来。书苑并不回忆,也极少感伤,世上总有人要刷牙,总有人要看书,她总是向前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