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的时候,看着在一边失魂落魄坐了一下午的乔景阳,隋悦悄咪咪和尤知意说了句:“不知道还以为他失恋了呢。”
尤知意捧着空掉的果篮,闻言也看过去一眼,当事人已经毛手毛脚打翻好几次桌上的东西了。
乔星遥像是对他无语,但也没说什么,叹了声让他站到一边去。
晚餐他们就近在农家乐吃了,行淙宁和楚驰钓的鱼托人家专业厨师帮忙处理了,要比隋悦的烤鱼美味百倍。
楚驰臭屁地说:“哥的钓鱼技术也不是盖的。”
隋悦不吝夸赞,“是是是,你……二位哥哥的钓鱼技术不是吹的。”
本想彩虹屁夸楚驰的,忽然想起来这鱼也不是他一个人钓,一个急转弯,说话的声音却矮了下去。
尤知意知道隋悦有点怵行淙宁,闻言笑了,再抬起头,就见后者对她偏了偏头,问她笑什么。
她当作没接收到他的眼神询问,低下了头。
疯玩了一天,隋悦在回去的路上就靠在尤知意的肩膀上睡着了,到了酒店还迷迷瞪瞪说上哪玩去了?
尤知意撑着她的眼皮告诉她是到酒店了。
给隋悦送回房间,尤知意洗了个澡。
这几天走的路太多,敷上面膜,她顺便也做了个足部护理,正趴在床上等时间,手机忽然震了震。
行淙宁问她在做什么。
她点进去,咬了咬唇,如实答:【敷面膜。】
他说:【过来敷。】
演都不演了。
她说不去,【你是危险人物,我不要。】
具体哪里危险,没说,彼此心知肚明。
行淙宁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也笑了起来,【那我过去。】
这面是非见不可了,下午不是刚见过吗?还……
从睡裙领口下升腾起一阵热意,尤知意脸微微红了红。
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生怕晚了一步他就真来敲门了,【那我还是选择上一个。】
隋悦虽然睡了,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回完,揭掉面膜,洗了把脸,就直接去。
行淙宁来开门的时候,就见穿着件浅粉色花苞领口睡裙,头上还带着个翘着俩小辫儿的小丑人发卡的人,拿着手机站在门口。
见他开门抬头看过来,佯装镇定地说一句:“我来了。”
有种“看你拿我怎么样”的气势。
他笑了,让开位置让她进门。
尤知意很自觉,走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不再挪位置,姿态端正得像是见教导主任。
行淙宁看一眼她挺得直直腰杆,问:“想喝点什么吗?”
她这才微微转头看过来一眼,他以为她会说不喝,当他这儿的东西都是毒药,但没想到只是片刻的思考后,问了句:“你这都有什么?”
她们那边的mini吧已经喝完了,虽然知道是在楚驰的酒店,一个电话就能无限续补,但不太好。
行淙宁看着她头上俩晃来晃去的小辫儿,笑了,“都有,你自己去看?”
他倒是不太爱喝饮料一类,除了那天连夜赶过来,开了长途,有点渴,拆了一瓶苏打水,其他都还是原样。
尤知意本想起身的,但最终还是拒绝离开“安全区”,小声道一句:“不喝了。”
行淙宁也没强求,但却在她的注视下,迈着长腿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真皮沙发,微微下陷,两边受力不均,轻的那一侧顺势回弹,往另一端倾斜了一点。
尤知意的睡裙本就是真丝材质,与光滑皮面接触没什么阻力,为了对抗下滑的惯性,她朝反方向斜了斜身体。
行淙宁被她这滑稽的样子逗笑,长臂一捞,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怀中,捏了捏她的脸,“让楚驰给酒店门口的石狮子端走,你坐过去得了。”
说完,轻声问:“怎么了?一下午都没给我一个正眼。”
他当然察觉出了她这一下午的反常。
尤知意眼神闪躲,狡辩:“没有啊。”
“那你看着我。”
她的视线挪回去一秒,撞上他的眼睛后又朝一边移开。
还没有。
尤知意知道装不下去了,低下头,搅着裙边好半晌,才低低道:“我觉得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