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起来像是一语双关,果不其然收到了一句:【托尤小姐吉言。】
她没回,放下手机,摁了楼层上楼。
演出结束,尤知意的实习期也结束,月底去团里办理实习手续,之后就可以回学校等毕业了。
隋悦近期也没事,于是说在徽州再玩几天再回去,楚驰正愁没人陪他一起,想着要不要提前回京呢,一听忙说那好啊,要和她们组队。
不用排练,每天时间都充裕,附近几处山头都爬遍了。
之前爬几步就喊吃不消的楚少爷,也在这几天里增强了体魄,甚至连作息都规律了,早睡早起,三餐准时。
唯一牵肠挂肚的就是那位远在京市,革命尚且还未成功的同志。
演出结束,景区方提供的住宿也在三天后收房,尤知意本打算就原房间续住的,但忘记提前说,房间已经被预定了出去。
楚驰说让她们搬去他那边去住,这片的酒店也都是他的,直接给她们安排了个总统套房。
一起游山玩水了一些时日,也算是熟识的朋友,这种小忙尤知意也没拒绝,但说只给她们安排间双人的标间就可以。
他们住的那个酒店她那天查了一下,普通房型的房价都是四位数起步,总统套直接破五位数了。
让他还是留着赚钱吧。
楚驰大手一挥说小事,本来就没人住,附近的景点间隔都远,游客来玩最多小住一两日,几间总统套全年就没几天是满房的。
于是她和隋悦才收拾了东西搬过去。
来帮两姑娘搬行李那天,好心市民楚少爷给某人发了消息,一张他们酒店礼宾部帮忙运送行李的照片,以及一句:【人我给你接来了哈,别太感谢我。】
行淙宁当时正坐在会议桌边等着开会,点开消息看了一眼,笑起来,回一句:【谢了。】
再点开照片,在右下角看了一张熟悉的侧脸,他两指拖着放大了一些。
照片主要拍的是礼宾车,她的身影只露出一小角,低着头在看手机,长发用一支簪子在脑后绕起来,在她手边是一只白色的行李箱,拉杆上系着串茉莉花球。
花已经干了,但形态保持得还挺好,像是做过加固处理。
他又看一眼她头发上的簪子,细细看了看,才发现是那天他帮她赢来的那支绿檀簪。
唇角压不住往上扬了扬。
那天连夜赶回京市,俞叔第二天问他:“请到人了吗?”
之前再次出发去徽州的那天,俞叔知道他新项目即将启动,哪有空去游山玩水,于是多问了句,是不是有事情还没忙完。
他笑一下,回:“不是,帮您请人来家里吃饭。”
俞叔当时愣了半晌,才忽然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也跟着笑起来,连说了好几声好,说他就静候佳音了。
见他去了两天就回来,以为是又出师未捷身,颇忐忑地试探着问了句。
他笑着答了句:“还没。”
还没和没,虽然结果都是没有,但意思却截然不同,俞叔一听,脸色都亮了,意有所指道一句:“看来这菜单得看着张罗了。”
他笑了声没答话。
尤知意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些随行的衣物,最多的东西就是这几天买的纪念品,隋悦是抱着来玩儿的心思过来的,相机、拍照用的各类小裙子、帽子……带了不少,挪个酒店像是搬家。
将东西归类放好,又是小半天的忙碌。
隋悦里里外外将房间看了一遍,超浮华的欧式装修,楼上楼下四间套房,皆配齐超大会客厅、餐厅、办公室以及浴室。
甚至连浴室还分了三个功能区,泡澡、淋浴、汗蒸。
从超豪华的金色扶手楼梯上去,她惊叹一声:“误闯天家,从这楼梯上来我以为自己登基了。”
楼下的两间房稍微小一点,两人都住在了楼上,尤知意听着她说话,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在修她的茉莉花球。
刚刚搬运行李不小心蹭掉了一个花朵。
隋悦看着她拿胶水将花梗粘回去,“卖花的老板应该也没想到,自己十块钱一串的花最终能被做成标本。”
这花球自被尤知意拿回来那晚就被挂在窗边,睡前还特意喷了水,担心干死,第二天专门去和酒店借了烘干箱,将花烘干,又买了些透明胶水回来,一颗颗完整封存。
尤知意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干这种事,春天的花,秋天的叶,都在她的收集手册里。
隋悦看着有她小半只手那么大的花球,有些犯难的样子,“这么大,夹不进你那收集册里吧。”
速干的胶水,粘上很快就风干,尤知意提起来看了看,没说话。
屋顶炫彩的水晶吊灯折射耀眼光影,花球在系绳下慢悠悠转了半圈。
与那些花叶一样吗?
好像,也不太一样。
晚上,楚驰请她们在酒店的餐厅吃了饭,五星级大厨的水准,可褒奖之处甚多。
隋悦太不解了,“要是我们酒店有这个餐饮标准,我一天三顿不带出去吃的,你怎么天天跑出去吃饭?”
附近的土菜馆吃腻了,这几天甚至不辞辛苦载着她们去几十公里之外的市中心吃饭,但也没尝出来比他酒店的餐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