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气高,不太平易近人,像是——”她想了想,“你见过下过雨的山吗?”
之前在苏城,在云栖禅院住了几天,那时
候一直在下雨,后来有一天雨停了,她早上起来,推开窗,看见远处黑压压的山脉,霞光初显,烟波浩渺。
行淙宁摇了摇头,“倒是没留意。”
她道:“看得见,却触不及,也摸不清。”
至少在前两次见面的时候她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行淙宁点了点头,“那是我的问题,待我研究一下怎么让你改一改观。”
碗里的馄饨凉了一些,尤知意挑了一颗起来,嘟囔了声:“已经改观了。”
行淙宁没听清,“嗯?”了声,“什么?”
她抬眼瞧他,没再说一遍,而是说了句看似不相关的话,“行先生看起来倒是不像是第一次追人。”
触不及摸不清的人,不会这样应付裕如地追人,不像是初次。
行淙宁笑了,诚实道:“的确是第一次。”
说完,认真取经一般看着她,“尤小姐不是第一次被追,有经验一些,那请你教教我,怎么做?”
尤知意心神晃了晃,低下头将勺子里的馄饨吃掉,拒绝与他交锋,“不知道。”
这场必输的博弈她才不入局,她哪次赢过他?
行淙宁笑了声,也没追问。
馄饨的钱是尤知意付的,管他认不认,反正在她这就是勾掉了一笔账。
走到街头,看见一个卖心愿茶的小铺,尤知意去买了两杯,寻常的奶茶,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奶盖上撒的抹茶粉有不同祝福语,纯抽盲盒。
两杯口味一样,取完餐,她将其中一杯递给行淙宁,“看看奶茶小哥给了你什么祝福。”
说着,揭开自己这一杯的盖子,“日进斗金”,很朴实无华的祝愿。
将盖子重新盖上,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看着行淙宁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看过来。
“我的这个祝愿可能得看尤小姐的意思了。”
她凑过去看了看。
美梦成真。
“能吗?”他进一步追问。
尤知意撤回目光,没看他,小声道:“还不知道。”
声落,行淙宁唇边的笑意缓缓扬了起来。
尤知意回到酒店的时候隋悦都快要睡着了,听见关门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尤知意将给她带的水果放到桌上,还有一杯刚刚那家的心愿茶,原本是抽盲盒,她和店员说要送朋友,问能不能撒“日进斗金”的那个字。
毕竟是隋悦毕生追求的目标。
店员小哥还挺好说话,直接给她撒了那一款。
隋悦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奶茶一边说罪孽罪孽,一边拆开吸管要喝。
尤知意提醒她这是心愿茶,让她先看看里面的字。
担心将字晃散了,她一路都小心捧着,看都不看也太浪费她这一路的保驾护航了。
虽然,后面行淙宁看出了她的意图,放缓了车速,整个车程也没什么颠簸。
想到这,她低头看了眼还戴在手上的茉莉手串。
隋悦皱着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又低下头闻了闻她的奶茶,转头看过来才发现一阵阵的茉莉花香是从哪来的。
“你和祝老师去逛景区了吗?”
这种花串在景区里很常见,寻常路上是没多少人会卖的。
尤知意抬起头,含糊应了声:“嗯。”解掉手串,说她再去洗个澡。
隋悦抱着奶茶一边吸溜一边刷手机,应了声好。
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前,尤知意将手机插上充电,数据线插上,手机在手心轻轻震了一下,电量小格出现闪电小标。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行淙宁发了张图片。
她点了进去。
是那串卖花的婆婆送给她的花球,落在他车上了。
行淙宁:【我帮你放前台,你给前台打个电话,让他们帮你送上去。】
很有分寸地没直接问她的房号。
她看一眼那张照片,花球被他托在手里,背景是她们酒店前台的大理石砖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