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像是蝴蝶振翅,轻轻扑闪而过,尤知意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从她出现在大堂的时候,行淙宁就看见她了,正是夜间人流来往高峰,但他还是一眼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她,太好认。
尤知意看一眼塞在车前雨刮器下的泊车缴费单,问他:“你来多久了?”
酒店门廊不需要收停车费,但不能久留,看样子应该来了不止一一会儿。
她应该是刚洗过澡,走近后携来一阵带着水汽的清新芬芳,像是雨后的花圃,朦胧温和。
行淙宁想起给她挑礼物的时候,闻见那款发香的那一刻就觉得很适合她。
甜柠檬与苦橙花的前调,中调是玫瑰与茉莉,尾调是冷杉,像是春日月光静静铺洒的安宁夜晚。
很衬她。
他替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回道:“刚来,没多久。”
尤知意看一眼车内,侧身坐了进去。
行淙宁替她关上车门,拿起雨刮器下的缴费单,从驾驶位上了车,打火前先扫码缴了下费。
这片半小时内免费,尤知意看一眼他手里的单据,“行先生也会撒谎。”
他将单据和手机一起放下,启动了车子,没有被拆穿后的窘迫,坦荡笑着道了句:“偶尔,最近也只撒了两次。”
尤知意转头看过去,想问还有一次是什么,但想了想又不一定都和她有关系,于是闭了嘴。
行淙宁拨下档位,驶离停车位,转过头,笑着看她一眼,继续道:“第一次说对你没别的意思,第二次是刚刚。”
还真是都和她有关。
尤知意转回头,看一眼自己裙子上的印花,嘀咕道:“那是罪孽深重,引人做错事。”
行淙宁轻笑了声:“那是,那打个折,算你欠我三个人情好了。”
哪里就三个?!
她一时气结,扭过头,“你奸商呢你。”
她只是说了一嘴,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被加上一则账单。
被指责的人并不觉羞愧,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认下了这个罪名:“也可以这么说。”
无商不奸!
千古名言还是有道理的。
尤知意语
塞,转过身坐好,赌气道:“那我要和我爸爸说,还是不和你做生意了。”
声落,身边传来一声:“晚了,合约前两天回京市刚签好。”
她愣了一下。
想起之前第一阶段合作项目结束,尤文渊回去说过第二阶段竞争很挺激烈,竞标不一定能成功,毕竟是大项目,都挤破了头想入围。
不仅是收效可观,之后在行业内有大型项目的承办资历作支撑,整个公司的业务圈都能跟着拓开。
还没等她回神,行淙宁看她一眼,笑道:“虽然没追过人,但我懂规矩。”
“想追人家的掌上明珠,还是得拿出点诚意的。”
第26章雪夜春信
两人都吃过了晚餐,就近去了一个景点逛了逛。
商业开发过了头,所有景点看起来都大同小异,热热闹闹的游街活动,沿途摆着售卖各式小物件的摊位。
尤知意觉得他这人奇怪,与一路穿着各式汉服巡游的队伍擦肩而过,她侧头看了看,“行先生要的回礼只是让我陪你闲逛?”
行淙宁并肩走在她身侧,目光在熙攘人群中扫过,闻言转头看过来,“倒也不完全是。”
说完,弯唇一笑,“我想要的东西,尤小姐现在应该给不了,只能先邀请同游做铺垫了。”
柔缓的灯影映在他眼中,眼神含蓄却又直白。
尤知意与他对视了一眼,当作没听懂话里的含义,转过头看沿街摊位上的东西,转移话题,“楚驰说你今晚不来的。”
虽然原话是够呛能来,但按照楚驰说他当时还没聊完的时间,细算起来是赶不及去看演出的。
“有求于人,连收官演出都不去,那也太不心诚。”他微微一笑,看着尤知意拿起手边摊位上的一尊观音娘娘的小摆件,“小观音娘娘会不保佑我的。”
文创的小玩意儿,像体圆乎乎的,持着杨柳净瓶,莲花座上刻着漆红的“心想事成”。
尤知意拿着摆件的手顿了一下,颊侧升腾起一阵热意,将东西放回原位,低声道:“观音娘娘也不保佑会撒谎的人。”
行淙宁看着她笑起来,没辩驳。
今晚不知道是有什么活动,整条景区街上不比元宵灯会冷清多少,一波接一波的巡游队伍锣鼓喧天地穿街而过,舞龙舞狮都齐上阵。
沿街看了阵,问了路边一个卖花串的婆婆才知道,今天是女娲诞辰,这欢欢喜喜的仪式是在做祈福,目的地是街那头的娘娘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