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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春信 第9节(2 / 2)

江昭然对此不认同,放下筷子,神色真挚道:“谁说汉服冷门了?只是之前被边缘化了而已,咱五千年文明,怎么可能冷门?能问出这话,代表咱们的复兴之路还道阻且长。”

“要对自己的民族有认同感,才不会被被边缘、被遗忘。”

江昭然的创业史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书,其中艰辛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

当初同一批一起创业的同伴,好些都半路转型了,没办法,社会普及度不高,甚至一度被视作奇装异服。

她偏不认,一条路走到黑,文化复兴这事儿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一路走到如今,已是重大突破了。

尤知意忽然想起之前小姨带她去见过一位民乐界的前辈,当时老先生正在给学生上课。

讲完乐理,忽然随堂提问,问有谁知道民乐二字是何意。

这样字面的意思,谁不知道,底下学生踊跃发言,说就是民族乐器、民间乐器的意思。

老先生点一点头,又问抢答的那个学生民族乐器是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神情自得小男生瞬间偃旗息鼓,民族乐器就是民族乐器,哪还有什么意思?

老先生笑了笑,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这二字,说:“是传承的意思。”

学的不仅仅是乐器,更是一份传承,气节与文明的传承。

之后的话题开始偏向公事,尤知意没再听了,汤盅里的菊花豆腐被她搅散,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她还是喝掉了。

吃得有些多,坐着胃不太舒服,她打算出去透透气。

隋悦吃得正起劲,让她先去,她待会儿吃完了就去找她。

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外套,尤知意起身出去了,转身前看一眼还在聊着枯燥话题的席面。

行淙宁坐在宋清睿的左手边,听着几人说话,时不时答一两句,神情说不上专注,不甚走心的模样。

虽说几人是

发小,但还是能隐约看出其他三人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打诨的话题从不往他身上引,有种天然的敬重感。

她想起那天在云栖禅院,尤文渊说的生意场上的贵人。

合上门前,尤知意看着那个偏首回话,带着浅薄笑意的俊朗侧脸,疑思一晌。

所以,多贵气的人才能称得上贵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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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一些更~

第9章雪夜春信

尤知意下楼时,雪已经停了。

大雪覆世,这个终日繁忙的城市都好似安静了几度,万籁俱寂一般令人心静。

餐厅花园里有小朋友在堆雪人,嬉闹声被积雪吸收,传来时已经不太清晰。

她在连廊里站了会儿,终是不敌屋外冷意,进了屋。

为了消食,她没乘电梯,走楼梯上了楼,弯折复古的木质扶梯,正是用餐时间点,没有客人来往。

静谧间,只有她踩蹬楼梯的声响,拐过楼间平层,忽闻一声打火机火石摩擦的响动。

下一秒,一阵薄荷的清凉兼着清新茶香的气息飘散下来,携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尤知意屏息后又轻缓呼吸,仔细辨认了一阵那是什么花的香气。

正细想着,脚下步子没停,踏上了上一层阶梯,站在楼梯烟灰柱旁的身影也随之进入视野。

听见脚步声,他也转头看过来,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在接电话,沉润的眸子落在了她身上。

尤知意脚步停了一下,在他的注视中连踩几节台阶,走了上去。

行淙宁也在此时接完了电话,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后挂断。

“出去透气?”他问。

尤知意终于辨出那缕花香是什么了,很淡的梅香。她回道:“嗯,有点闷。”

行淙宁点了点头,没说话,将手中刚点燃的烟在灭烟池中拧灭,扔进了烟灰柱,烟嘴上加装的木质滤嘴碰撞金属壁,发出一阵清晰响动。

尤知意觉得有些意外,她一直默认他是不抽烟的。

上午在茶舍里,其余几人都点了烟,只有他独坐喝茶,没参与其中。

面前的人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问她:“有话说?”

她抿一抿唇,坦白道:“就是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不抽烟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当,他们不过只是第二次见面,用“一直”二字不合适。

于是婉转改口:“是我的主观印象,行先生别介意。”

声落,面前人弯一弯唇,替她说出了深层含义,“滤镜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