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驰回头呛他,“我瞎啊,那么大个人还看不见。”
说完又朝那边看了眼,“睿子,你家这园子什么时候准人进来拍写真了?你不是脚踏两只船,这又是哪个追了尾的小妹妹吧?”
宋清睿瞧了眼,赶忙接话:“什么玩意儿,我女朋友搞的那个汉服工作室,找模特拍样衣图呢,我这不正好有场地。”
这园子本来是宋母的私人茶舍,平时接待接待亲友或是领导,去年才开放了前边的茶楼作商用,但后边的园子却依旧不对外开放。
本来江昭然说要找地方拍模特图,他想着直接过来拍就行,他和这边的领班打声招呼,她非不肯,说人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查了查租场地商拍的市场价,按原价给他了。
姑娘好不容易干上了自己的事业,他也不扫她兴,收下了,只不过事后又添了点钱,给她买了礼物。
楚驰浑笑,“那叫你女朋友给我推个微信呗?”
“别搞。”宋清睿早看清他的德性,白他一眼,“人正儿八经工作呢,你插一脚算什么事儿,以后还合不合作了?说是怪难请的呢。”
行淙宁胳膊搭在圈椅的两侧扶手上,握着杯壁的手略顿,疑惑了一瞬。
上回酒楼里弹琵琶,今天园子里当模特。
她这究竟是做什么的?
大家闺秀本秀的尤知意表示,她快要冻死了。
园子里避风,但终归是在室外,为了塑造氛围感,摄影师助手还在一边拿小电风扇给她吹风。
零下的温度,她只穿了一身春款明制汉服,脚已经冻得失去知觉,还得假装惬意闲适地假寐、看书。
最后一下快门声落定,摄影师满意地看了看成片,“ok,第一套收工。”
尤知意如蒙大赦,终于能从“春光”中睁开眼睛,抬起手捂一捂冻僵的脸颊,却发现手心和脸一样冷。
化妆师站在一边的亭子里,见状赶忙将她的短靴和羽绒服送过来,让她赶紧换上。
她接过道了声谢,套上羽绒服后低头换鞋,颈后紧贴的衣领立起一道缝,风顺势钻进去,冷得肌肤都紧绷了。
化妆师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刚感觉鼻子下一阵凉,以为流鼻血了,抹了下发现是鼻涕,给我冻得人中都失去知觉啦!”
说完又抱怨今年的天气太无常,早过了立春,居然还能冷成这样。
尤知意跟着笑,提起鞋帮,说自己刚刚脸僵得也差点笑不出来。
穿好鞋,方直起身子,就忽然瞥见左前方的茶室窗边站着个人。
隔着一汪碧绿的池水,一个休闲打扮的年轻男子双手搭在窗台,笑嘻嘻地看着她,察觉她发现了他,还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她顿了一下,定睛看了看,才发现这样明晃晃打量的人不止一个。
纱帘半展的落地窗后,一方红木茶桌边,还坐了三个人。
她的目光粗略扫过边侧的两人,最终定格在正对落地窗坐着的那个身影上。
与那日雨中晦明的光线不同,她看过去的第一眼就看清了脸。
天色昏沉欲雪,灰到发亮,他没闪躲,视线就这样直直撞上。
第6章雪夜春信
尤知意微微一怔,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行淙宁轻缓点了下头。
他今天只穿了简约的衬衫西裤,浅米灰色风衣,比初见那天商务严谨的装扮松弛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文墨气。
化妆师和摄影师去对接下一套服装拍摄的风格,最终决定吃完午饭再接着拍,实在太冷了。
一行人收拾东西打算撤。
化妆师叫了她一声:“知意,走啦!”
她颔首示意后转过身,应一声:“来了。”
楚驰瞧着这一幕,一连“哎哎哎!”了好几声,“我没看错吧?人姑娘刚刚是不是回应我来着?”
闻屹洲和宋清睿的一记白眼还没来得及送给他,中位上的人忽然起了身,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车钥匙,道了句:“先走了。”
宋清睿看着行淙宁朝门口走,坐在椅子上回身道:“哎!这就走了,淙宁。今晚我在和鸣堂做东,你要来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走出了茶室。
合计之后,决定午饭就近去吃一家好评颇胜的糟粕醋火锅。
江昭然在群里@全体成员,让他们想吃啥尽管消费,她回来给报销。
化妆师回复说她们准备去吃糟粕醋,隋悦立刻跳出来,大叫她也想吃。
【这破风景公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给我冻得总想窝尿,我也要吃糟粕醋火锅!!】
两个摄影组相隔近二十公里,聚头吃饭就赶不上下午的拍摄进度,于是决定分头吃。
但隋悦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家开在公园附近一个居民巷里的柴火馄饨。
江昭然出言安抚炸毛的小刺猬:【委屈一下下,晚上吃大餐!】
隋悦得寸进尺:【我要吃两顿,我还要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