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抬头。
马蹄疾驰,厉长瑛来如电,去如风。
苏和的目光追随着厉长瑛远去的背影,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不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慕,是对强者的崇敬,是彻底的臣服。
……
奚州——
后半夜,两方人马开始正面激烈地厮杀。
战争到白热阶段时,魏堇传令,各战场的将领向入侵的契丹兵喊出一个动摇军心的消息:“我王率精锐突袭契丹王庭,契丹必败!”
奚州兵边杀边大声呼喊这一句话,声浪一直传至契丹大军后方。
大将泽木听清后亦是大惊失色,耶律图珲险些跌落下马。
他们无法分辨真假,可奚州女首领阴险狡诈,强大无匹,万一是真的呢?
耶律图珲慌张地询问泽木“怎么办”。
泽木游移不定,无法决断。
大将慌神,不能稳定军心,契丹大军彻底乱了。
军心一散,溃如决堤。
奚州一鼓作气,打得契丹大军落花流水,落荒败逃。
大胜在望,厉蒙、陈燕娘当即下令乘胜追击。
金鼓齐鸣,喊杀震天,奚州士兵个个都赤红着眼,策马狂追。
契丹大军丢盔弃甲,望风逃窜,却撞进了另一张绝望的网。
等候多时的薛家军立时迎头而上,做最后的收割。
天际微白,奚州的战事彻底结束。
薛家军共计俘虏六千余契丹兵,而薛培亲手斩杀契丹大将泽木,生擒耶律图珲。
奚州众人亢奋过后,彻底筋疲力尽,连打扫战场的精神都没有。
魏堇纵然心急厉长瑛,也按捺下来,一面邀请薛培会面,一面让厉蒙继续警戒,不要在此时放松警惕。
奚州和薛家军并肩作战过几次,已有不低的默契和信任,薛培命薛家骑兵主要兵力都留在几里外,看管俘虏,便单独带领一行亲卫进入驻扎地。
双方对战后分利早有商谈,薛家带走俘虏,充入军中,增加一支强悍的兵力,已是大赚,自然没有什么疑议,因而魏堇和薛培见面,就是寒暄,问候,也谈及厉长瑛和东胡的局势。
“虽然契丹大王名声已久,但我相信厉长瑛会顺利归来。”
薛培语气极为肯定。
魏堇也相信厉长瑛,可只要她一日没回来,他就一日不能彻底心安。
一日后,薛家骑兵又追捕回近千契丹兵,奚州暂时无忧,他们便准备收兵回关内。
魏堇、厉蒙、林秀平三人亲自送行。
“厉长瑛回来,第一时间给我消息。”薛培叮嘱,微顿后欲盖弥彰地补充道,“阿璇挂念你们,她有孕在身,莫要让她担心。”
魏堇颔首,“若奚州无事,我会抽些时间去探望阿姐。”
两人说好,薛培便打马带人离去。
魏堇等不及薛家军走远,便和厉蒙提出要去接应厉长瑛。
厉蒙同样急,“不如我带兵去……”
林秀平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却没有随意插言。
魏堇坚持道:“厉叔坐镇更稳妥,而我……我实在等不及……”
他的心始终挂在厉长瑛身上,压抑到现在,恨不得飞过去找厉长瑛,哪里还待得住?
“厉叔,莫要与我争了……”
魏堇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厉蒙和林秀平对视,到底不忍看他牵肠挂肚。
林秀平叮嘱他注意安全,“阿瑛还没回来,你不能再有什么意外。”
魏堇满口答应,回到驻扎地便立即点人。
铺都派人去接孩子们的时候,魏堇迫不及待地带着数百人北上契丹,去寻厉长瑛。
……
契丹王庭的突袭和奚州的战事都停歇,習部和契丹的作战还在进行。
習部不惜赌上了两部的未来,决定一致对抗契丹,自然极尽所能。
契丹人多势众,習部既是主动,也是迫不得已,被逼进入山中,以游击战为主,带着契丹军在山林中且打且退,牵制契丹兵力。
正值寒冬,山中作战环境恶劣,不知时日,習部的死伤多是冻饿病,而非实际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