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王请您单独去王帐商谈。”
年长部下正小心叮嘱阿耐,帐外突然传来声音,吓得他一激灵。
阿耐更是大惊,“这么晚了,她找我干什么?!”
此时,外头天色已暗。
两人皆面露惊疑。
外头又传来一声恭敬的问话:“客人?王请您过去。”
年长部下立即扬声回应道:“阿耐大人刚才在休息,这就起来整理。”
外头应了一声,安静下来。
年长部下低声提醒道:“你小心说话,别惹怒她……”
阿耐没听他说什么,忽然大惊失色,抱住自己,“她是不是对我有色心?要对我……不行不行!”
“……”
年长部下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无语,“你想多了,可能只是正事。”
阿耐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言之凿凿:“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她别人都不看就看我,肯定是见我英俊起了色心,后来她对我态度也不一样……”
“应该是你误会了……”
年长部下试图让他醒悟,“你没看到她身边那个汉人吗?应该就是她之前拒绝契丹和亲说过的更中意的汉人男子。”
“不可能,我这么英俊威猛,她怎么会看不上我看上那个柔弱的中原人?”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年长部下一脸疲累,“中原的书生都是这样,他们说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你别想蒙骗我。”阿耐还是坚信不疑,“阿兄还想我和她结亲,肯定也是看出来了……”
上一次吐护亲率部众来援助奚州,年长部下并没有来,并不完全知道当时的细节,现在听阿耐如此确信,他也有点怀疑了。
阿耐确实是他们白習部落中出身好又英俊的少年勇士,部落中很多姑娘都对他,没少为了他争吵打架,他确实很受欢迎……
年长部下有点动摇,难不成,奚州的女王真的也中意他?
阿耐突然击掌,又想明白了,“她是奚王,她可以喜欢很多男人!我就知道!”
年长部下又醍醐灌顶了。
女王也是王,男王喜欢多少都可以抢回来,女王也可以啊!
怎么办?
两个人四目相对,年长部下为难道:“万一……你也不算吃亏……”
阿耐委屈,“你没看到她有多凶吗?她徒手就能撕了我~”
年长部下:“……”
奚王有请,阿耐不能不去。
他们到王帐外,以为护卫会拦住其他人,但守门的护卫只是询问了一句其他人是否可信,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放他们进去了。
阿耐怀着牺牲自己的精神,表情无畏地踏进了帐中。
魏堇仍在帐中。
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单独私会。
年长部下一看到他,便放松下来,应该就是商议正事。
他将脑袋里厉长瑛□□着逼近阿耐,阿耐无力反抗只能从了的幻想抛在脑后。
但阿耐并没有放松,打量了魏堇几眼,更加自信地认为他这样勇猛有力,才是奚州受欢迎的男人。
他不会轻易妥协的,如果……如果她拿白習来威胁……
阿耐舍身取义,英勇地站出来,“我知道你觊觎我的身体,我可以为了白習献身!”
年长部下根本来不及捂他的嘴,只能捂住自己的脑袋,天神啊~
魏堇的脸色比数九寒冬的天海冷,冰刀霜剑刮得厉长瑛脸疼。
厉长瑛:“……”
我不是,我没有,他胡说!
魏堇语气冷飕飕,“原来王是打算如此和白習深交吗?”
厉长瑛怒视造谣的家伙。
阿耐先是气弱,随后又不服气地反瞪回去。
她竟然真的看上那个中原男人没看上他?瞎了吗?!
年长部下想要昏过去,昏不过去,再次忍不住对吐护首领心生疑问,他为什么要派阿耐来奚州啊?
一场厉长瑛单独与白習的密谈就在这么离谱的开场后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