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平已经想象到厉蒙的反应,面露同情。
……
饭后,厉长瑛要带着魏堇从驻扎地西南出去,往濡水方向去。
翁植识趣,早早便知会魏堇,他今日不打算同行了。
是以只有厉长瑛和魏堇两个人两匹马,结伴出行。
厉长瑛胯|下的黑马一到空旷的地方,便开始兴奋。厉长瑛这个主人也喜欢风驰电掣的速度,侧头对魏堇邀请道:“一起?”
一人一马奔跑的欲望已经呼之欲出,魏堇笑着应:“好。”
厉长瑛双腿拍打马腹,“驾!”
黑马便如同离弦的箭,带着厉长瑛飞驰而去。
她在马上,眉目张扬肆意,发丝全都飞扬在脑后,大氅也好似翩翩欲飞,那种自由,任何人都无法不心生向往。
魏堇紧随在后,冷风刺脸,依旧难压嘴角的笑意和狂乱的心跳。
两人跑出几里才重新导正方向,来到目的地。
厉长瑛放开缰绳,随它们跑去,两人沿着河岸向东慢慢走。
“你的骑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魏堇和她在一起,嘴角始终上扬,“远不如你。”
不如她再正常不过,厉长瑛神采飞扬。
魏堇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头便欢喜。
两人闲聊几句,话题便又转到正事上。
厉长瑛指着河面道:“越往西水越湍急,再往东河面更宽更平缓一些,两岸平坦,肥沃,应该适合耕种。”
“耕地占用水草,放牧要转到何处?是否允许私自养马?可有想过洪涝和干旱?”
魏堇给了厉长瑛许多肯定,可肯定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不需要考量。
“濡水有支流,也可放牧。”
“只要规范,不扰乱行价,不作为战马大量买卖,我不介意民众私养马和牲畜。”
“我在聚居地挖过几个储水坑,若是引水进城日常使用,可一道挖,以备不时之需。”厉长瑛问道,“至于洪涝……需要建堤坝吗?”
要建城池,要建堤坝,还得建新的石桥……都不是小工程。
对天灾不能心存侥幸,厉长瑛眉头紧锁,“外忧尚未解决,奚州的子民尚未饱腹,王庭不急着建,有毡帐可住,暂时有个城墙防敌防野兽,有互市方便行商交易即可。”
她是真的务实。
魏堇记下,回头整理在案,慢慢合计。
厉长瑛思维不受限,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突然想起俩人那时叉鱼,便笑道:“你见过冬捕吗?冰面冻实后,在上面上打个洞,下网捞鱼,还活蹦乱跳的。”
“只耳闻过,未曾得见。”
厉长瑛立即道:“到时我带你来。”
魏堇定定地看着她。
厉长瑛不明所以,“怎么?”
她没因为魏堇的眼神打量自己是否有问题,直接提出疑问。
魏堇仿若失神后回神,“你还记得你曾经许诺过我,会答应我一件事吗?”
厉长瑛:“……”
别说,真不太记得了。
厉长瑛脑袋里风暴回想是什么时候的事,表面装作记得的样子,反问:“现在要我兑现吗?”
魏堇看穿她的心虚,胸口微涩。
他记得他和厉长瑛的每一件事,厉长瑛却会忘掉。
似乎总是在提醒,厉长瑛并没有多在意他,他的心情只是他的事情。
不该怨她的……
但魏堇无法控制情绪,眉间有一瞬的阴郁,随即冷淡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也不宜再轻易对人许诺。”
厉长瑛兀自乐观,“我许诺要带跟随我的人活下去,要带奚州变强,要让奚州民众不再饥寒……对单独的人许诺,除了我爹娘,怕是只有你一个,你还会害我吗?”
她一句随意的话便轻而易举地左右魏堇的心情。
再是如何控制,心脏仍旧无法抑制地因为这一句话欢欣雀跃。
“我若对你不怀好心,难道还会告诉你吗?”魏堇故作冷酷,“我就是在算计你,你待如何。”
厉长瑛当他是开玩笑,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摩拳擦掌,“你这中原来的小郎君皮子嫩得很,胆敢算计我,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