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低声交代:“此事,不要让巫医知道了。”
巫医是木昆部的巫医,对木昆部的感情非同一般,如果让他知道,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人明白,“我们会瞒着巫医的。”
他们不止瞒着巫医,原本还瞒着苏和和仆罗。
苏和想起来还是很无语,一副还需要平复的模样,让他先走。
好歹提前通个气,如果今日木昆遗部不与他透露,他不知还要蒙在鼓里多久。
两个阴险狡诈的男女凑做一对儿算了!
某种程度上,他真相了。
奚州,厉长瑛忽然脑袋痒,挠了挠,从主帐中走出去,“叫个人来跟我比划比划!”
她不只手痒,刺挠到脑袋了!
第148章
厉长瑛派回关内两拨人,先后到了薛家和燕乐县,都是为了告知与河间王使者的来往。
厉长瑛对薛家很直爽,直接就在信中跟薛将军表示,她和河间王此番结交,就是为了薅河间王点羊毛解奚州的燃眉之急,是利益关系,希望薛家不要因此而芥蒂,他们才是最密切的盟友。
字里行间,她对自己的行为都没有任何心虚气短,十分坦然,甚至还用了“劫富济贫”的形容。
大势力博弈,小势力为了生存在中间左右逢源,捞一点好处无可厚非。
厉长瑛明明白白地摆在面上说。
薛将军和章军师依然对厉长瑛赞不绝口。
外人如何评价她并不重要,她的部众才最有资格评价她作为首领是否对得起奚州。
而厉长瑛该进的时候不游移,该克制的时候丝毫不冒进,该放下身段的时候不倨傲,该铁骨铮铮的时候不卑躬屈膝。
大是大非上不出错,怀大德有大义,此等品性已是极难得,细枝末节无伤大雅。
薛培也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对两人的夸赞丝毫不介怀。
秦副将有疑问:“她明目张胆地打主意,河间王久居高位,会容忍?”
他已认准了魏堇和厉长瑛有私情,魏堇和魏璇是姐弟,厉长瑛和薛培就是姻亲,当然不怀疑厉长瑛跟薛家更亲近。
章军师捋着胡须道:“河间王屡屡战败,马上便要成为强弩之末,出些粮食稳定奚州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魏堇的身份。”
他们都清楚两人早晚要汇合,厉长瑛用这种方式将魏堇带出关外,得人又得钱,是一石二鸟。
不过河间王必定要有个担忧,一旦魏堇的身份曝出,此事传扬开来,他绝对要被天下人唾而攻之,会催化河间王的势力倒塌,连他的内部可能都要分崩离析。
这对薛家有益而无害。
“将军不如推上一把,助这对有情人免分离之苦。”
薛将军和章军师对视。
薛家的机会也要来了。
薛培回到将军府,对魏璇道:“魏堇出关的时机到了……”
魏璇眼神落寞,待到薛培说完来龙去脉,又强作笑颜,真心实意道:“阿堇念着阿瑛,能早些团聚也好。”
只是一关之隔,厉长瑛身份不同往常,魏堇行走也不似当下这般方便,他们相见便不再容易……
薛培知她不舍,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
他没说得是,一关之隔还不算远,日后,恐怕要相隔千里……
燕乐县——
魏堇终于等到了厉长瑛的信。
翁植、林秀平和厉蒙得到奚州来信的消息,全都迫不及待地来到书房。
魏堇展开信后,神色便一下子明朗起来。
他看完第一张信,林秀平和厉蒙赶紧接过来看,正好接上,也是一看便表情欢喜。
唯独翁植,一人独坐,装模作样好似不急不躁,实际看着三人的表情,视线都快要穿透信纸了。
只有薄薄的两页纸,三人很快便看完了。
翁植一见他们动作变化,立即问道:“信中说什么了?可是定下了?”
魏堇精致如画的眉眼再不复冷淡,兀自拿过信纸,细细地读第二遍。
林秀平嘴角上扬,嗔怪道:“每次都是如此,她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吗?”
厉蒙啧了一声,颇为理解,“舞刀弄枪还容易些。”
没人回答翁植的话。
翁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