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厉长瑛对苏雅道:“别绑太紧,不方便我动作。”
苏雅答应。
铺都坐在厉长瑛不远,族中的巫医正为他包扎伤口。
这时,北岸,侦察又从树林中钻出来,对着南岸吹响哨子,挥动小旗子,打手势传递消息。
铺都不解地望向厉长瑛,不解其意。
厉长瑛为他解答:“有契丹人窥视。”
铺都顿时露出急色,“不赶快拦截下来,契丹人得知没有援军,咱们可能危险……”
他一动,扯到了伤口,脸颊一抽。
巫医提醒:“俟斤,伤口出血了。”
铺都微顿,重新坐下,望向不见着急的厉长瑛,开口:“宇文首领……”
语气中有催促之意。
厉长瑛接道:“我不怕人去报信,倒希望有人去报信。”
铺都疑惑,随即想到援军的去向,反应过来,“你是要拖延时间?”
厉长瑛点头。
铺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苏雅飞快地在厉长瑛腿上缠了三圈就打结,胳膊处理完,又给她处理眉骨上的伤口。
厉长瑛在她要包扎时抬手制止,“不用了。”
苏雅便放下手。
树林边,厉长瑛的马又跑了回来,身上也受了点伤,伤口有血下流。
厉长瑛起身。
铺都以为她要动身了,“宇文首领。”
厉长瑛看向他。
铺都面色灰败,“能帮我将长子巴勒的头颅带回来吗?”
厉长瑛应道:“当然。”
铺都气力不足地道谢。
大儿子死去,二儿子重伤,三儿子断臂,阿会部的族人也死伤极多,铺都大受打击,整个人都颓败苍老许多。
厉长瑛转而拜托道:“劳烦铺都俟斤在此坐镇。”
她语气很信任。
铺都瞥向另一头还能够主事的陈燕娘,承她的好意,答应下来。
厉长瑛这才带着苏雅走向她的马。
黑马伸头蹭向厉长瑛。
自从厉长瑛那日在和木昆部对峙时,略显残暴地收拾过海东青,基本所有有点儿灵性的牲畜都对她极为温驯,这匹博尔骨曾经的坐骑也认了厉长瑛为主。
厉长瑛抱住它的脖颈,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脖颈脊背,安抚。
苏雅躲开容易被踢到的地方,小心地给马上药。
马尾巴疼躁地甩动,蹄子也躁动地挪动。
苏雅向后退了退,发现它没有暴躁到踢人的举动,才安心地回来,继续上药。
她上完药,简单做了包扎,厉长瑛又安抚了一会儿,才松开马。
河上,桥刚拖过去,还未钉稳。
厉长瑛走向了云。
人人都忙,她还躺在原地,无人管。
厉长瑛拇指按在她人中上。
“嘶——”
云疼得发出声音。
厉长瑛抬手,看到她人中高度和按之前明显有差别,“……”
云闭着眼抬手按向人中,一按,又“嘶”了一声。
厉长瑛眼神游移了一下,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
云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看清上方的厉长瑛,浑身一僵,随即软绵绵地靠向厉长瑛怀中,“首领,我怕~”
厉长瑛:“……”
脸变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