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
厉长瑛故作神秘,“我父亲尚在中原,日后迎他回来,往事自会揭开。”
宇文宗烈是吧,她有的是时间给自己圆身份,争取真的来了都不如她真。
铺都听说她父亲有在,若有所思。
营地不远处,泼皮在朝这头张望,表情不正常。
厉长瑛微一抱拳,暂时失陪,走过去。
泼皮向前迎了一段路,凑近她低声道:“老大,刚才那位薛少将军来毡帐问璇娘子的伤情,问完就直接动手抢人,咱们的人打不过他,我怕惹出事儿,没敢硬拦,他说‘人他先带走了,骑兵们会留些时辰让你狐假虎威,希望你遵守君子之盟,该他的早日送入关’。”
厉长瑛听完,表情险些崩坏,“……”
他有病吧,人好不容易出来,又给带回去。
第125章
厉长瑛一副想要骂人的表情。
泼皮劝解:“老大,薛少将军应该不会伤害璇娘子……”
陈燕娘也得知了魏璇被抢走,急切地跑过来,压着嗓音请示:“首领,要不要派人去追?”
厉长瑛瞥了不远处的铺都一眼,摇头。
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也不好妄动教阿会部察觉出端倪。
薛培怕是就打着这个主意,才如此有恃无恐地抢人。
陈燕娘横眉冷目,气愤非常:“还说君子之盟,这是拿捏人质,威胁我们不要言而无信。”
泼皮眼神复杂,委婉地提醒二人:“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太过上心,你们就没想过……或许还有别的意图?”
什么意图?
厉长瑛起初不解,随后恍然,“他对魏璇……”
泼皮笃定地点头,“咱们这儿凄惨的女人多不胜数,那牙帐就好几个,他怎么独独为璇娘子鸣不平?肯定是有私心。”
厉长瑛后知后觉,当时薛培明显是直奔牙帐,擒贼先擒王说得通,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了魏璇。
光顾着打打杀杀了,错失太多!
厉长瑛倍感遗憾。
陈燕娘反应更慢,听俩人对话,才意识到,“什么?!他竟然对璇娘子起了歹心!”
厉长瑛、泼皮:“……”
倒也不至于是歹心那么严重。
泼皮一言难尽,说了句公道话:“那薛少将军应是还没开窍……”
陈燕娘仍旧眉头紧锁,“璇娘子受了伤,还那么柔弱……”
身体柔弱是事实,但是吧……泼皮嘀咕:“她要是愿意,玩弄那小将军恐怕跟玩儿狗一样容易……”
远离木昆部营地十几里外,十几骁骑风驰电掣,策马狂奔,一路向南。
薛培扳回一城,意气昂扬。
他身前,披风裹着魏璇整个身子,唯有一双脚一高一低地垂着,随着马匹的飞跃,在宽大的披风中若隐若现。
薛培单手抓着缰绳,双腿拍打马腹,另一只手小心地揽着她,上臂始终托在她颈后。
刚与柔,分外契合,一人昏迷而不知,一人懵懂而不知,只有略过的风发现了少年郎的秘密。
……
两日后,军帐中,魏璇安安静静地躺在板床上。
她脖颈上缠着一圈白布,黄黑色的药汁浸透白布,唇色苍白却无干裂,发丝整齐不见狼狈,胸前盖着薄被,薄被下是一身干净松软的衣裳,双手叠于腹前,极为规矩。
帐门大敞,日光偏移,爬到了板床边缘。
军帐外,士兵们训练的声音或远或近地传进来。
魏璇眼皮微动,似醒未醒,眼皮似乎极为沉重,许久后,睫毛轻颤,缓缓掀开。
她盯着上方,眼中空茫,渐渐清晰明亮,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不是胡人的毡帐。
“醒了?”
清冽的男声在旁侧响起。
魏璇昏睡许久,头脑还未彻底清明,没有辨认出人声,艰难地扭头,还未看清人便疼得花容变色。
“莫动了,别扭断了你的脖子。”
薛培一下一下擦着锃亮的刀,也不看她,凉飕飕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