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士兵也都对胡人深恶痛绝。
这时,一个守关的士兵骑着马从军营外疾驰而来,一到军营大门,便翻身下马,飞跑向将军主帐。
守关的士兵每每紧急来军营,皆是有外敌入侵。
“难道有外敌?!”
“侦察没看见烽火啊。”
“整队!备战!快!”
许久没有战事预警,士兵们有一瞬地恍惚,随即整个军营中都慌乱地动起来,渐渐地,越来越有序,神情变成统一的肃穆。
薛培大步走向主帐。
“少将军。”
门口的卫兵向他行礼。
薛培走近营帐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倏地顿住。
营帐内,守关士兵向薛将军禀报:“木昆部两百多骑现在在关隘外,跟我们要人,说他们没有接到和亲的人。”
话音落,薛培快步走进来,追问:“没接到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没接到?”
薛将军看了他一眼,问士兵:“说清楚。”
守关士兵对薛培恭敬地行了个礼,继续道:“木昆部的胡人说他们昨日按照约定,等在濡水河畔,了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人,便一路向南行,没有看见和亲队伍,来到关隘质问我们。”
薛培眼神震动,肯定道:“我亲自送亲出去,半途遇到了木昆部……”
他说到后来,越发不确信……
那些人如果真的不是木昆部呢?
那就是他的失职,而且,也可能害了无辜之人,造成不良的影响……
薛培腰杆笔直,人却像霜打了一般,发丝睫毛都透着茫然和打击。
他前十八年的人生,几乎没有挫折,优秀毫无疑问,可确实经事太少。
薛将军和章军师对视,饶有深意,尽在不言中。
秦副将眼露不忍,“少将军,此事还不清楚是否是木昆部的计谋,得先查明真相。”
薛培立即道:“我去查……”
少不经事无妨,只要前进和重来的勇气还在,总会成长。
薛将军道:“那就交给你,切勿莽撞冒进。”
薛培郑重无比地应下。
章军师道:“燕乐县衙应是还不知道……”
薛将军道:“先查清楚,晚几日再告知他们,免得闹起来。”
章军师点头。
刻不容缓,薛培即刻离开,要先赶到关口亲自与木昆部说明原委,再去查清楚人的去向。
关门外,木昆部的胡人骑在马上,拉开横列,各个横眉立目。
城墙上的守门士兵们则严阵以待,直到马蹄声由远及近,神色方才有些微小的变化。
双方隔得远,士兵们头戴头盔,顶着光,胡人们看不清楚他们神色,同样是听到马蹄声后,盯着关门方向的目光越发凶煞狠厉。
不多时,关门微微打开,薛培率众骑兵踏马而出。
薛培勒马停下,骑兵们一字排开,与胡人对峙。
接亲的是木昆部俟斤的弟弟仆罗,他三十多岁,鼻下两抹胡子,额头光圆,梳向脑后,两根发辫穿着不同颜色的珠子,垂在两耳侧。
仆罗直接问他身份,狠声质问和亲的人在哪儿。
“这是我们少将军!”左侧的属下用夷语高声道,“三日前,我们少将军亲自送亲出去,是你们部落提前接了亲,如今倒来找我们要人!”
木昆部的胡人们愤愤——
“你耍我们呢!”
“我们一直等在约定的地点!”
“你们汉人不遵守约定!”
仆罗阴沉着脸,不满指责:“如果约定无用,为何要约定?说好了送到濡水,我们部没有接到人,护送和亲的人就有责任。”
薛培神色一沉。
他们没按照约定行事,这就是个错处,但他们不能认下,是以必须要咬定他们送亲出去了,其他与他们无关。
他的属下反驳道:“我们有没有送亲出去,一路上的痕迹可以证明,我们确定将人交到了木昆部手里,至于没有送到濡水,是你们部落的人说,知道我们少将军亲自护送,不愿意我们继续深入!”
仆罗质疑:“我们部落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护送和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