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哭得晕厥,全靠身边的春晓接住,才没有倒下。
厉蒙抬脚,跟了过去。
魏堇瞧见,却没有说什么。
春晓表情冷漠,推了推柳儿,示意她看过去。
柳儿泪眼朦胧地看过去,脑子迟钝,片刻后眼含希望,巴巴地看向春晓。
春晓却不理会她,似是仍旧充满厌恶地扭开头。
柳儿却有了些力气。
刑房在前衙,平素就算使用,声音也几乎传不到外面来。
然而今日不知为何,金娘凄厉的哀嚎声一声高亢过一声,全都传进了县衙里里外外的耳朵里。
一个大家熟悉的女人,在痛苦地受刑。
众人静得仿佛呼吸太重都怕惊扰其他人,触怒魏堇。
一,
二,
三,
……
十,
十一,
十二……
众人默默数着惨叫声,时间缓慢得格外煎熬。
终于,最后一声惨叫过后,彻底没了声息。
彭家兄弟俩拖着背上一道道血印,耷拉着脑袋,满头冷汗,生死不知的金娘出来。
柳儿捂着嘴,抽噎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其余人比方才更加安静。
彭老二单手抓着金娘,憨憨地问:“县令大人,扔去哪儿?”
“城外。”
驿馆——
一个人慌里慌张地长外面跑进来,口中大声呼喊:“大人!大人!出事了!”
杜荣贵悠哉悠哉地喝着酒,吓了一跳,还没见到人便大声叱骂:“你才出事了!说什么晦气话!咒本大人呢!”
报信的人气喘吁吁,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过几分气,也结结巴巴:“不是……不是大人出事,是……是县衙那个娘子!”
杜荣贵皱眉,“她能出什么事儿?”
报信的人口吃得更厉害,“她……她……她……”
杜荣贵张口斥责:“不会说话就滚出……”
“她上吊了!”
杜荣贵听说魏家女上吊了,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倒仰过去。
等到报信的人说“没死成,救下来了”,他这口气才缓过来,大骂:“你故意的是不是?”
报信的人瑟缩,吓得打了个嗝,各便停不下来了,想说的话憋在嗝里。
杜荣贵背手来回踱步,气恨,“这魏家女简直不知所谓!他们全家都跟我作对!”
报信的人大喘气,“那个……嗝……县令……”
杜荣贵听他说话费劲,厌烦,“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重……嗝……重要。”报信的人一着急,加快语速,嗝竟然莫名其妙好了,“他抓到了您买通的人,打了二十棍,血肉模糊地扔出去自生自灭,现在找过来了!”
杜荣贵呼吸又是一滞,“你怎么不早说!”
报信的人委屈,“属下急着回来通报,跑太快,吃风了……”
杜荣贵根本不在乎他吃不吃风!
他色厉内荏,“找过来又如何?我怕他不成!”
话一说完,连忙就喊人:“来人!快护卫本大人!”
一串脚步声响起,一个健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杜荣贵瞪大了眼睛,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
报信的人跟着他跑。
厉蒙几个大步便追上去,抓小鸡崽似的,一把提起杜荣贵的后颈。